,门都没开过。
邻里只当小两口出了远门,也没多问。
自那之后,秦昭儿像是彻底换了个人。
从前她的放肆,是闹、是犟、是变着法儿地折腾。
如今的放肆,却是黏。
他打铁,她搬个小凳坐在边上,下巴搁在他胳膊上看;他看医书,她整个人从背后挂上来,脸贴着他的后颈;大白天的,院子里晾着衣裳,她也敢踮起脚,当着满院日头亲他一口,亲完了还理直气壮。
眼神也不一样了。
从前她看他,眼里是敬,是怯,是藏着掖着的小心思。
如今再看,那双眼睛里满满当当,全是不加掩饰的欢喜,亮得晃人,笃定得像是把往后的日子都看见了。
秦忘川说东,她不再犟着往西。
不是怕了,是懒得犟了——反正往东往西,两个人总归是一道走。
日子,就这么一年一年地过。
镇上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陆叔走的那年冬天特别冷,面摊的幌子收了,秦昭儿把他那口老汤锅要了来,摆在灶上,说是看着踏实。
宋叔的铁匠铺关了门,临了把用了一辈子的大锤留给了秦忘川。
姜灼下葬那日,秦忘川执的绋,一路没说话。
温父温母也相继去了。送葬回来,秦昭儿伏在他怀里哭了半宿,他就那么抱着,一下一下拍她的背。
两人的鬓角,也开始有了白发。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
以他们的修为,莫说白发,便是容颜百年不改,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可两人谁都没有动用。
在这凡尘里做人,就要做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