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王不在武牢关,就立刻挥军南下,没有逗留。”
“洛阳传报,圣人已经传令朝廷,罢免姚崇、宋璟、张说等人官职,废去郑愔相位,另拜一人为相。”
宣读书信的官员看到最后一行字,嘴唇颤抖了一下,缓缓念道:
“圣人数日前已御驾亲征,自洛阳将兵东出。”
帐内一片死寂,李多祚伸手捂住脸深吸一口气,他清楚记得,自己在离开洛阳之前多次提醒过皇帝,不要擅自离开洛阳。
“传令下去,全力攻打荥阳,不得怠慢!”
自己部下军兵约有二万余人,根据细作密报,荥阳城内守军不过才六千多,但李多祚这些日子仅仅是围而不攻。
李多祚不希望激化矛盾,自己身为朝廷和圣人的代表,更不能在对方没动兵的时候先手翻脸。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虽然还不知道亚圣在做什么,但自己这边却是必须得先替圣人打开局面。
可问题是,守荥阳的人,是他娘的薛讷!
薛讷在幽州镇守多年,是边关宿将,荥阳城本身不像武牢关和其他地方军寨那样年久失修,本身就是一座坚城。
自己部下军队看似远多过对方,可真要不计代价强攻,胜算却又不大。
“为什么忽然要攻城?”观王看向周围人,茫然问道。
“观王,正好有件重要的事情要交待给你去做。”
李多祚抓住观王的手,恳切道:
“本王先率部曲去迎圣人,你留在这里,二万大军尽归你统率,由你来组织攻城!”
地方上已经风声鹤唳,随处可见正在慌忙抢收粮食的农民,但有些粮食得等到稍晚一些的时候才能收获,所以有时候也能看到农民跪在一片庄稼中嚎啕大哭。
战争,而且是内战。
从朝廷到民间都弥漫着一股厌战的氛围,江淮免税一年的事情算是狠狠振奋了一下人心,其他地方虽然也有羡慕嫉妒恨,但也觉得接下来说不定就能轮到自己这边减免赋税。
日子一下子有了盼头。
所以,为什么还要打仗?
杨慎屯驻在荥阳以东,这几天放了不少军队帮民间收粮。
百姓们吓得魂不附体,起初还跪在田边求军爷们别收了,然后队正和旅帅也跪在他们面前,关中大汉们声泪俱下,求爹爹告奶奶,就让俺们帮忙收吧。
军队帮忙收了粮食,但没有顺手抢钱抢粮抢女人,军纪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