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自己的亲弟弟,赋闲在家,他脸面上挂不住,倒也正常。
可是未曾想到,信中没有提及的,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李佑认真的看着母亲。
“母亲,儿子今日跟您说这些,也是希望,您不要再为了舅舅的事情而忧心了,您不能护着阴家一辈子,尤其是,舅舅的心性他也该看清自己的处境了。”
“不要放着安稳的日子不去过,去想办法惹是生非。”
人可以坏,但是不能真的菜。
舅舅那种又菜又爱折腾的,没有官职,对他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阴妃看着儿子那张年轻却已经隐隐有了棱角的脸,心里翻涌着许多说不清的滋味。
自己的儿子,与当初在齐州胡作非为的那个孩子,完全不一样了。
她伸手越过桌面,握住了李祐的手,手心温热而有力。
“好,为娘听你的。“
“你舅舅那边,我会写一封信过去,让他安安分分的在长安过日子,不要再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今年发生的事情,要当成一个教训,不要抱着侥幸的心思。”
“你既然喜欢在庄子上住着,那就在这里好好当差,旁的,无需多虑。”
李祐回握住母亲的手,用力攥了一下,又松开。
“母亲早些歇息吧,儿也要去休息了,明日要去营地里做事,今日六郎替我值守,明日该我换他,让他与杨妃娘娘团聚。”
阴妃点了点头。李祐起身要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听见母亲在身后轻声唤了他一句:“佑儿。“
李佑回头。
阴妃坐在灯下,面容被暖光映得柔和了许多。
“你长大了,懂事了,阿娘心里高兴。”
李佑怔了一下,随即咧嘴笑开,露出几颗白牙,又变成了平日里散漫的模样。
“儿子早该长大了。”
李佑推门离开,夜风涌了进来,把桌上的灯焰吹得晃动了一下。
阴妃目送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院门外的夜色里,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如果非要做个比较。
弟弟跟儿子之间。
她会毫不犹豫的偏向儿子。
窗外的月色比方才又亮了几分,清辉落在窗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院子里竹影摇曳,沙沙作响,那声音听起来,竟比方才多了几分安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