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来庄子上找我,我就将他关在了军营之中,带兵去救驾,若是救驾有功,还能在阿耶面前说上两句话。”
“总能保舅舅一条命在。”
李祐的语气没有起伏,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军营里那么多人看着,儿若不做出个姿态来,回头结社率事败、舅舅被人供出来,儿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到时候别说舅舅的命保不住,母亲与儿……恐怕都要被牵连进去。“
“我知道,母亲想要舅舅活着,阴家,只剩下舅舅一家了。”
“所幸,那次动兵前往九成宫,儿没有因此获罪。”李佑说道:“反倒是被阿耶夸赞,如此,便有了在阿耶面前说将功补过的机会。”
“保下了舅舅一条命。”
“只是,以舅舅的心性,不做官,也好。”
“省的在外为阴家惹出祸端来,连累母亲。”
阴妃闭了闭眼睛。她想起那几日自己还在担心自己的儿子在庄子上日子过的怎么样,陛下是否会对儿子改观。
如今
睁开眼,看向对面的儿子。
烛光在他脸上勾出清晰的轮廓,那双眼睛里没有年轻人惯有的冲动,反而透着一种沉甸甸的、她过去从未见过的审慎。
“佑儿,“她唤了一声,嗓子有些发紧,“这事……你阿耶知道吗?“
李祐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
“或许,他心里有数,只是不愿意过多追究,看在母亲的面子上,看在儿子的面子上。”
“阿耶是那样聪明英武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看不透舅舅的那点小心思小把戏?”
李佑想说,不要将旁人看的太愚蠢。
那样只会更加害了自己。
“阿耶的沉默,就是对咱们的保全。”
“真要是追究起来,还是那句话,如今的舅舅就不是在家赋闲,而是要儿逢年过节去给他上香烧纸了。”
阴妃的手终于从茶盏上收了回来,攥紧了袖口的布料。
“舅舅因为这件事找你了?”李佑好奇问道。
虽然自己在庄子上,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母亲了,可是这件事过去这么久,今日母亲却突然又提起,不由得让人多想。
阴妃叹息一声。
“差人往宫中送信了,虽然没有明着提,但是说他自己在家中赋闲想让母亲在你阿耶面前说说话。”
阴妃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