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押住的那个人。
李愔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那人,方才那一脚踹得实在,那人这会儿还蜷着身子,双手被反剪在背后,脸贴着地面,闷哼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你认得他吗?”李愔问道。
工坊的人凑上前去,仔细看了许久,摇了摇头。
“回殿下,小的不曾见过此人。瞧着面生,不像是庄子上的人。“
李愔眉头微微一动。他蹲下身,伸手捏住那人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灯光一侧。
月光和灯光混在一起,照出一张瘦长脸,颧骨突出,眉骨上有一道旧疤,年纪约莫三十出头,衣着平平,但料子不差。
“谁派你来的?“李愔松开手,语气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那人咬着牙,目光躲闪,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没人派我来,我就是路过的……“
李愔笑了一声,没有接话,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灰,侧头对身后的千牛卫吩咐道:“搜身。“
两名千牛卫应声上前,将那人翻过来按在地上,从头到脚搜了一遍。
“殿下,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带。”
李愔蹙眉。
“信物也没有吗?”
千牛卫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先行带回两卫的营地里。”李愔说道:“关进大牢,另外,今夜工坊区域的巡逻,再加两趟,仔细一些。”
“你们内部,也警醒一些。”李愔看向工坊的人:“这小子看上去可不像什么好人,刚才在墙根底下鬼鬼祟祟的。”
“莫要说是庄子上的人,便是往来这边的人都知道庄子上的规矩,偏偏这小子敢往工坊区来。”
工坊的人连忙拱手应下,随后退回了工坊内,将大门重新合拢。门内的灯光渐渐被门板掩住,只余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人带回去,剩下的,继续巡逻,仔细一些。”
“是。”身后的千牛卫应声。
队伍分出五个人,押送着抓到的人回了营地。
李愔则是带着剩下的人,将这一趟巡逻走完。
夜风从工坊区的屋顶上掠过,把檐下那盏风灯吹得轻轻摇晃。远处的营地里传来几声零星的犬吠,很快又归于沉寂。
营地的牢房入口在一排石砌的矮屋里。
原本两卫的营地是没有牢房的,但是架不住早年间庄子上是非多,不得已,两卫才挖了地牢。
这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