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脖颈扎着针也不耽误江秀菊唠嗑,她正好问问:“回头你们要写材料或者上报也行,是不是得给我弄个化名。”
所长问:“您还知道弄化名呢?”
这要是普通老百姓,那思想可真超前呦。
江秀菊:“那可不,我在医院单位工作,查得最多的就是乙肝,小老百姓不知道,特别是好些女同志年轻没想太多就嫁了,自己遭殃不说,下一代也遭殃。”
“好些病说出来就得被患者找麻烦,要是不说,患者家属就得遭殃”
“也不是没法子,这人穿上白大褂就是医生,脱下白大褂就是街头算命的,反正身份是自己给的,至于能不能认出来就看缘分了。”
小老太说的话,其实在人家专业人员的脑海里已经被分析过无数回了。
就跟之前交代在屋顶吃饭时,单单那一句话就够起疑的。
然而,无论之前还是此时此刻,这些话没毛病。
当然没毛病。
小老太虽然是重生的,但这些也是真实经历过的,九成九的真实呢。
她接着叨叨:
“我在医院食堂干活,也帮过几回忙。”
小老太觉得自己有几分演技在身上,之前她去叫地质队队员帮忙修锅的时候还顶翻过不分青红皂白闹事的群众。
她这身份算是大隐隐于市了。
老所长笑笑,“老同志,你还挺侠义心肠。”
江秀菊正色说:
“我们医院有些年轻医生觉得知道了病情却瞒着不说违背良心,尤其是碰上家族有遗传病的情况,不管男女,要结合在一起就等于白白耽误了对方一生,他们为此难受得不得了。”
“其实我没那想法,那得病也不是我害的,我也没撮合人家谈婚论嫁,所以良心没啥感觉,纯纯就是为了做好事。”
小老太想到保不齐就是做好事才多活了一辈子,感慨地来了一句,“还是得当好人啊。”
就连有多年侦查经验的专业人士在这,都知道这话太赤诚了,绝对是实打实的真心话。
门口走进来个护士,熟稔且关切地喊了一句:“干妈,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江秀菊:“是雅芳啊,没啥大事,就是见义勇为了一回。”
小老太就开始巴拉巴拉地吹牛。
概括起来就是她踢了贼一脚结果扭伤了腰,但在声情并茂的讲述里至少夸张了十倍嘞。
所长也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