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老大沉吟片刻,仍是摇头:
“罢了。自骆家庄归来,那孩子怕是也惊着了,回来后便闭门不出,饭都不出来吃。让他静静也好。”
薛老四那副病恹恹的脸上露出点理解的神色,“也是,路沉才十六呢,太小了。碰上那种事,大人都够呛,别说个半大孩子了。”
邹老大整了整衣袍,对薛老四道:
“是了,这般场面,合该由你我这样的老骨头来应付。”
二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出了内室,穿过两道回廊,来到专为接待贵客的东偏厅。
厅内,那三名身着黑色巡武衙官服的校尉早已各自落座。
李亚峰大马金刀地踞于主客位。
青年校尉与女校尉分坐左右,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最显眼的是他们旁边那三张紫檀木小几上,每个都摆了一只大红漆盘子。
盘内,是堆放整齐的银锭,每盘少说也有五百两之数。
正是韩秋刚按吩咐置办的那份厚礼。
邹老大一进偏厅,便堆起笑脸拱手道:“不知三位上官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李亚峰翘着腿坐在那儿,撩起眼皮瞅了邹老大一眼,又瞥了瞥旁边桌上那盘白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怎么,这是想拿这些银子,贿赂我等?”
邹老大笑容不改:“不敢不敢,只是一点茶水心意,不成敬意。”
“心意?”李亚峰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这点破烂也配叫心意?少废话,我这次来,就是专程找罗缺的。叫他滚出来!”
邹老大心中一凛,仍赔着小心道:“缺儿伤势沉重,尚在静养,不知上官寻他有何吩咐?”
“吩咐?”
李亚峰眼中戾气一闪,毫无征兆地,反手一巴掌便狠狠掴在了邹老大脸上!
邹老大本就年迈体衰,这一巴掌势大力沉,险些要了他半条老命。几颗带血的牙齿混着唾沫直接飞溅而出,人也踉跄着向后倒去。
厅内众人惊呼,急忙上前搀扶。
阿七见状,目眦欲裂,怒吼一声便要动手,却被身旁的韩秋死死拽住。
“别冲动,你不是他对手,快去请路帮主来!”韩秋压低声音急道。
阿七胸膛剧烈起伏,狠狠瞪了李亚峰一眼,终是咬牙转身,飞奔向院外。
薛老四强压怒火,对李亚峰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