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之境,竟还有脸呼救?
想拖他们下水?
没门。
眼见同伴冷眼不动,李亚峰喉中咯咯作响,勉强挤出哀求:“衙中有铁律,严禁自相残杀……杀了我……督军绝饶不了你……”
路沉一言不发,指间气劲却如活物般钻入对方体内,疯狂吞噬着李亚峰苦苦支撑的护体气劲。
他手指缓缓收紧。
李亚峰双目外凸,面色由红变紫,浑身颤抖。
他与罗缺一样,加入巡武衙时间不短,身上有两三样保命之物,可此刻脖颈被扼,气机闭塞,竟一样也催动不得,只得从齿缝里漏出破碎的呜咽:“救……救我……”
就在李亚峰颈骨即将断裂的刹那。
那青年校尉终于叹了口气,开口道:“够了,路沉。他话虽难听,但残杀同僚乃是大过。为这种人担上重责,不值当。”
一旁的女校尉也温声劝道:“是呀,督军大人,最恶的便是内斗相残。给他个教训,便罢手吧。”
李亚峰眼中爆发出濒死求生的光亮,嘶声急道:
“饶我一命!我再不敢了!”
路沉未发一言。目光淡淡掠过李亚峰因希望而扭曲的脸,又扫过那青年与女校尉,眼中无波无澜。
下一瞬,他指掌间气劲一吐,五指猛力收拢——
喀嚓。
一声脆响,干净利落。李亚峰颈骨应声而断,眼中的光彩骤然熄灭。
青年校尉眉头紧锁,沉声道:“你既杀了他,自己也难逃干系。督军治下,向来法度森严。”
路沉随手松开李亚峰瘫软的身躯,目光平静地迎向对方。
“无妨。”
他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早已注定的事,“督军会体谅的。”
说罢,路沉转身看向薛老四与韩秋,语气缓和下来:“方才来得急,自屋顶落下,没伤着二位吧?”
薛老四与韩秋这才从方才的震慑中回过神,连忙摆手:“无妨、无妨。”
“邹老在何处?”路沉问。
“这边,随我来。”薛老四引路向前。
路沉颔首,随他离开偏厅。
韩秋俯身,将散落一地的银锭从容拾起,置于盘中,端至那两位校尉面前,和声道:“路沉年少,行事或欠周全,还望二位同僚前辈多多包涵。区区心意,聊表歉意,万勿推辞。”
青年校尉接过银盘,神色复杂,迟疑道:“他果真只有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