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开口时,声音虽竭力平稳,内里却压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怒:
“神捕门……好,很好。入我北地,竟连一声招呼也不曾打过。当我巡武衙是死的?”
神捕门自诩天子亲军,侦缉天下,权势煊赫。
而巡武衙总署亦设于京城,专司江湖诡案、邪祟异事。
职权与之本有重叠。
换句话说,俩衙门碗里的饭,本来就搅在一个锅里。
为争功绩,两衙历来明争暗斗,互不相让。
此番神捕门悄然入境,连金衣神捕都拎出来了,还带了一票铁衣,摆明是要干票大的。
连个招呼都不往巡武衙递,忒不讲究!
难怪东方苍会动怒。
东方苍叫路沉在原地等着,没过多久,就领着几个巡武衙的校尉赶了过来,个个脸色都不大好看。
“神捕门那帮人呢?”东方苍开口就问。
“督军大人请随我来。”路沉头前带路。
一伙人又折回了那间茶楼。
茶馆一楼。
盲女颜珂已止住泪水,正跪在一楼堂中,为几名重伤的同僚紧急敷药止血。
路沉当时留了手,毕竟对方顶着神捕门的名头,真要弄死了人,这梁子可就结大了。
所以那几位虽然伤得不轻,但都还留着口气。
见路沉去而复返,颜珂白皙精致的脸上霎时覆满寒霜,冷声道:“你还回来作甚?”
东方苍负手而立,闻言冷笑:“颜珂,你擅入北地不报备也就罢了,竟还与妖女苏小小沆瀣一气。莫非不知,此女乃我巡武衙明令通缉的要犯?”
盲女冷冷道:
“既然是通缉犯,你们巡武衙当初怎么不去抓,反要巫教耗费重金,千里迢迢将我自京城请来?”
“哼,其中曲折,与你无关。”
东方苍拂袖道:“本官只告诉你,路校尉诛杀此妖女,乃是为民除害,记大功一件!”
盲女冷冷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若无他事,便请离开,我不愿再见巡武衙之人。”
“呵,好大的脾气。”
东方苍不怒反笑,“你神捕门不远千里潜入北地,总不至于是来游山玩水的。既然叫本官撞见,这趟浑水,巡武衙少不得也要分一杯羹。”
“已经晚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里透出几分倦意,“我此行,是为追捕大盗沈浪。苏小小与他出自同门,知晓其踪迹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