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一挑,看来自己是猜对了。
那黑房子里养着的,果然是地狱教培育的邪祟。
这地狱教行事,当真恐怖至极。
竟觅得这般生死往复、轮回不息的诡地,诱骗人进来,将他们当成牲畜一样,天天宰杀。再用他们的血肉去喂养怪物……
地狱教,这名字真是贴切,所作所为简直如同地狱。
“贵教于那黑屋之中,所饲究竟是何邪物?”路沉再次开口问道。
“此乃教中机密,恕难奉告。”徐夫子含笑摇首。
“行吧,”路沉语气平静,“我对你们教的秘密本来也没兴趣,我只想知道怎么离开这里。”
“好说,好说。”徐夫子笑着看向路沉,目露期许,“只要路帮主答应加入我们地狱教就好。”
路沉啐了一口,“拉倒吧!我可不想整天跟那些邪祟待在一起。”
徐夫子摇头轻叹:“呵,与邪祟为伴,又有何不可?这人世间的邪祟是杀不完、赶不尽的,既然如此,何不寻一法门,与之相安共存?”
路沉冷冷道:“所以,贵教寻得的法门,就是用活人的血肉去喂养邪祟?用人的痛苦去讨好邪祟?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和平相处的办法?”
“唉,此乃无奈之举。”
徐夫子眼中倏地掠过一丝狂热。
“这纸灯镇乃是天赐福地,人在此间亡故,犹可复生。我得此奇地,稍稍加以改造,这样一来,不知免却了多少杀孽。”
他声音逐渐激昂:“为那人邪共处、天下大同的盛世将至,些许牺牲……总是难免的。”
路沉却说道:“那你们不养那邪祟不就结了?”
徐夫子一听,哑然失笑,连连摇头,似是听见了极为荒唐的言语。
他抚掌叹道:“路帮主这话说得,未免太天真了。”
“不养?”
徐夫子慢悠悠地重复道,目光越过路沉,投向了窗外那座阴森的黑房子方向。
“路帮主可知,这世上有许多东西,不是你不养,它就不存在、不生长的。就像地里的野草,你若放任不理,它自会疯狂滋长,直至吞没良田。”
他转回头,看着路沉,眼神变得幽深:“那黑屋子里的……可不是我们养出来的。恰恰相反,路帮主,我们是在……供奉神灵。是以有限的牺牲,换取一方暂时的太平。”
“供奉神灵?”路沉皱起眉头。
“正是。一旦我等停止供奉血肉,那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