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去擦眼角,浑身发颤,一不小心将桌边的茶盏碰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孙先生微微蹙眉,眼神立刻锐利地盯着陈氏,就见陈氏手忙脚乱地擦拭洒落在身上的水,一边擦一边哭,一副担心哥哥安危手足无措的样子。
孙先生见并无异样,这才微微安了心。
陈氏眼尾扫过孙先生的神色,在雅间里又故意哀求他一定要救自己哥哥,磨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见孙先生有些不耐烦了,才起身告辞。
陈氏下楼时脚步有些发软,裙角被风吹得微微拂动,她走出茶楼,拐进街角那条窄巷,头也不回上了轿子就离开了。
茶楼后巷,暮色浓稠。
韩旌靠在墙根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柄短刀,刀鞘裹了布,磕碰不出声响。
他身后蹲着四个人,同样一身灰扑扑的短打,面巾拉到鼻梁上方,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人出来了。“
韩旌抬眼望去,就见孙先生从茶楼侧门走出,身后跟着两个穿短褐的汉子,一个提着灯笼,另一个腰侧挂着一柄短刀。
孙先生站在台阶上,回头望了一眼二楼那扇半开的窗,低声对身边人说了一句什么,才转身朝巷子另一头走去。
韩旌压低声音,“走。“
五人贴着墙根掠出,脚步轻得像猫踩在瓦片上,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初秋的清爽。
孙先生走到巷子中段时,忽然停了一下,回头扫了一眼,像是察觉到什么,又像是只是习惯性的警觉。他身后那个腰侧鼓鼓的汉子也跟着停下来,手已经摸向了衣摆底下。
韩旌没有犹豫。
“动手。“
四人同时飞身上前,提灯笼的护卫还来不及反应,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劈在他颈侧,灯笼脱手落地,被一只脚轻轻踢到墙根,没有摔灭。
另外一个汉子反应快得多,几乎是同一时间拔出了腰间的刀,刀身在暮色里闪了一闪。
“铛“的一声,韩旌手里的短刀已经架住了他的攻势,力道沉而准,压得那汉子腕骨发酸。
“什么人?“
那汉子低喝一声,想要抽刀回防,可韩旌没有给他机会。刀锋贴着对方的刃面滑下去,在虎口处一压一挑,那汉子的刀便脱手飞出,砸在青砖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与此同时,韩旌带来的人已经将那提灯笼的护卫按在地上捆了个结实,连嘴都堵上了。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无声的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