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扶起,连担架蹭过土坎留下的痕迹也被扫平。
新兵小队还堵在第一道沟前时,尖刀班已经把门板抬回终点稳稳放下。
整个过程没有响一枪,也没惊动一处岗哨。
围观的战士顿时起哄,不少人等着狂哥开口损那群新兵几句。
狂哥却没看新兵。
他把鹰眼和耗子叫到跟前,蹲下身,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出演练路线。
“耗子,你选的死角没错,但今天刮的是北风。”
“要是换成南风,草叶往另一边倒,岗哨一抬头就能看见咱们,下次给老子留条备用路。”
耗子脸上的得意立刻没了,有些陌生的看着狂哥,班长什么时候还会考虑南风北风了?
狂哥又点向第二道沟,“鹰眼,你卡的时间还能再压两息。”
鹰眼看了一眼路线,点头。
“能。”
狂哥最后看向抬担架的两名战士。
“过最后一道土坎,你俩手上飘了。”
“今天门板上是沙袋,真躺着一个胸口中枪的重伤员,就那一下,人能被你们颠得吐血。”
两名战士低下头。
“班长,记住了。”
“记住顶个屁,下次做到!”
外围原本等着看热闹的战士全安静了。
“本来以为是打脸局,结果误入尖刀班复盘会。”龙国直播间回过神来。
“新兵:我们输了。尖刀班:赢了也得挨骂。”
“害,狂哥做的没错,跟自己人摆威风有什么意思?只要证明刀没钝就够了,剩下的得留给敌人。”
整个八月,就在训练、修械、补衣,和帮驻地周边准备秋收中慢慢过去。
沿水道返乡的百姓补种了秋菜,也重新修起渔网。
烧塌的房子一时盖不起来,便先用旧木和芦席搭个顶。
破掉的窗户糊上纸,到了夜里,废墟间又透出一点点昏黄灯光。
转眼到了九月初,这天傍晚狂哥带人结束训练,顶着一身汗回到驻地。
刚进院子他便察觉不对,整个团都忙得有些邪门。
二连的战士在扫院子、填泥坑,炊事班到处借方桌和长凳。
几个通信员甚至划船去了对岸村子,正跟大娘们商量借红布。
红布在这年月金贵得很,谁家有一块都得压在箱底。
闺女出嫁舍不得多剪,老人过世也得算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