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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阿木尔罕发动了最后一次冲击。王庭士卒踩着同伴的尸体,再次冲上城墙。
守军已经不足两千人,其中近三分之一,都是临时登城的老弱妇孺。
当然,鞑-子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城墙下密密麻麻堆叠的尸体便是最好的证明,鞑-子也至少磨掉了一半以上的人。
双方此刻都已经杀红了眼,城头上只剩下最原始的厮杀。
刀砍在骨头上的声音,兵器碰撞的声音,伤者的惨叫和怒吼混在一起。
终于,一段城墙被突破。
十几名白狼卫冲上城头,守军拼死抵挡,却仍被逼得不断后退。
王二牛拖着受伤的左臂冲了过去。
他一刀砍倒最前方的白狼卫,第二刀还没有落下,另一名敌军已经从侧面冲来,一刀划过他的小腹。
甲片被劈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王二牛闷哼一声,踉跄着退了两步。
钱彩凤一把扶住他。
“二牛!”
“死不了!”
王二牛咬着牙重新站稳,钱彩凤手中的短刀已经断了。她弯腰捡起一把鞑-子弯刀,挡在王二牛身前。
三名白狼卫同时扑来。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侧面冲了过来。
王明远双手握着一把杀猪刀,挡在了王二牛面前。
那是王家从清水村带出来的刀,也是大哥送给他的那把祖传的杀猪刀。
它曾跟着王明远走过京城、台岛和江南,最后来到了西北。
刀身不算漂亮,甚至有不少被反复打磨留下的痕迹,可王明远握得很稳。
王二牛看见挡在自己面前的弟弟,眼睛瞬间红了。
“三郎!”
“滚到后面去!”
“你不会武!”
王明远没有回头。
“我小时候每次被人欺负,都是你和大哥挡在我前面。”
“今日……也该换我挡一次了。”
一名白狼卫已经冲到面前,王明远侧身避开弯刀,手中的杀猪刀狠狠捅进对方腹部。
那人惨叫一声,王明远却没有停。
他拔出刀,又朝第二人砍去。
他的招式不好看,也没有多少章法。可他知道应该往哪里砍,才能让人最快失去反抗能力。
城墙上,到处都在厮杀。
老弱妇孺也被卷入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