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省政府家属院一号楼,二楼书房。
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楚风云坐在书桌后,手边那杯水已经凉透了。
红色电话震动起来时,他刚看完平山县道路复工报告。
报告右下角沾着一点黄土,是下午从工地带回来的。楚风云擦过一次,没擦干净,索性留在了上面。
他拿起听筒。
“说。”
电话另一端,李刚显然一夜没睡。
嗓音发哑,话却说得很稳。
“老板,猎物已经落网了。”
“两名杀手全部活捉。毒针、电子干扰设备、门锁破解装置,包括潜入沿线留下的痕迹,全部完成封存。”
李刚翻开审讯记录,纸张摩擦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雷耀祖也开口了。”
楚风云没有催。
他拿起钢笔,在平山县道路复工报告的批示栏里写下四个字。
继续推进。
修路不能停。
案子,也得往下查。
笔尖从纸面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李刚先把监管中心的现场处置情况汇报清楚,这才说起雷耀祖交代的旧案。
“雷耀祖交代,事情发生在五年前。”
李刚往后翻了一页。
“当时,他是陈建生手底下的白手套。替陈建生经营公司、经手工程,也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钱。”
“不过,陈建生一直防着他。”
楚风云扣上钢笔。
“所以,陈建生另外准备了一处安全屋。”
“对。”
李刚的声音沉了几分。
“安全屋不在陈建生和雷耀祖名下。里面藏着现金、代持协议,还有控制几名白手套的原始账册。”
“后来,一个职业小偷连续在那个小区作案。”
“一次入室盗窃时,他误打误撞摸进了安全屋,还找到了藏在里面的密室。”
如果那个小偷只拿走现金,陈建生根本不敢报案,也就没后面的事了。
可对方偏偏带走了账册。
拿到账册以后,小偷直接向陈建生勒索两个亿,只给他两个小时筹钱。
楚风云垂下眼,看着报告右下角那点没擦掉的黄土。
“陈建生不能报警。”
“两个小时,也不够他找人摆平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