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他让雷耀祖去处理。”
“是。”
李刚压着火气。
“陈建生让雷耀祖带钱赴约,杀掉那个小偷,把账册拿回来。”
“雷耀祖最初没敢答应。”
楚风云靠回椅背。
“替人洗钱是一回事,亲手杀人是另一回事。”
电话那边安静了半秒。
“雷耀祖也是这么交代的。”
李刚翻了一页审讯记录,声音压得更低。
“他当时跟着陈建生,替陈家管公司、跑工程,住别墅,开豪车。外面的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雷总。”
“可他心里清楚,那些东西没有一样真正属于他。”
“公司是陈建生的,工程是陈建生给的,就连他账户里的钱,也有一半见不得光。”
楚风云的手指在报告边缘停了一下。
“陈建生拿这些东西逼他?”
“先逼,再哄。”
李刚压着火气,复述起雷耀祖的供词。
“陈建生当时对他说,如果那个小偷把账册交出去,自己第一个完蛋。”
“他一旦出事,雷耀祖这些年经手的脏钱、假合同和工程回扣,也会被一笔笔翻出来。”
李刚顿了顿。
“陈建生还问了他一句。”
“我倒了,你觉得自己还能住现在的房子,开现在的车,让外面那些人继续叫你雷总?”
书房里没人说话。
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走。
雷耀祖不是听不懂。
陈建生倒了,他这些年挣来的钱保不住,那身靠陈家撑起来的体面也保不住。
更要命的是,那些账一旦被查,他根本不可能独善其身。
楚风云垂下眼。
“所以,雷耀祖杀那个小偷,不只是替陈建生灭口。”
“也是在保他自己的富贵。”
“对。”
李刚端起手边的凉茶,杯沿碰到嘴边,又被他放了回去。
“可光凭这些,还不足以让雷耀祖敢背一条人命。”
“真正让他点头的,是陈建生给他的保证。”
李刚继续说道:“陈建生告诉他。”
“只要他把人和材料处理干净,即便事情败露,最多也只让他在里面待两年。”
“两年之后,陈建生会把他全须全尾地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