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急,是真急。
“那姜望是何等出身?
他背后是姜家,是当朝冯丞相的亲家。
那等顶级豪门,咱们得罪得起吗?”
赵县尊一句话戳中了最要紧的利害。
姜望本已稳坐第一。
这是姜家天骄理所应当的荣耀。
可若聂大人这一朵金花落下,生生用三花灌顶把这第一从姜望手里夺过来,给了苏秦
那便是当着整个青云府的面,狠狠扫了姜家的颜面。
姜家那等豪门,会善罢甘休?
“还有。”
白县尊那一向冷硬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
他比赵县尊更添了一层冷静的算计:
“聂大人莫要忘了,这第一夺得了,是您一人之功?”
“先前我给过苏秦一朵金花,老赵给过他一朵银花。”
白县尊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三花灌顶,是咱们三个一同把苏秦捧上了第一,踩下了姜望。”
“届时姜家若要追究,要迁怒,要针对,咱们三个谁都跑不了。”
白县尊这话说得极冷,却也极实。
他是世家门阀里的人,比谁都清楚姜家那等存在的报复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闹着玩的。
一个不好,他们这些人半生的经营都可能毁于一旦。
他白县尊纵然心底里
对那少年那份不掺杂质的纯粹曾有过一丝隐秘的动容。
可在家族、在阶级、在实打实的利害面前,那一丝动容终究轻得不值一提。
强者自有强者的体面。
姜望夺第一,天经地义。
何必为了一个寒门少年,去捋姜家那等庞然大物的虎须?
点将上一时陷入了僵局。
聂争攥着那朵金花,没有立刻落下。
他自然也懂赵、白二人说的是实情。
得罪姜家,后患无穷。
这一点他比谁都明白。
他不在乎县城里那一亩三分地,他站得更高。
可正因为站得高,他才更清楚姜家那等盘踞在金字塔顶端的豪门,那一张关系网有多深,多广。
为了一个学生与姜家结下死仇,这一笔账,纵是他聂争也得掂量掂量。
云海翻涌。
聂争攥着金花的手极其缓慢地松了开来。
那朵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