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没有落下。
赵县尊和白县尊极轻地松了一口气。
“聂大人,您也莫急。”
赵县尊见聂争松了手,立刻又圆滑地递上了一个阶:
“这少年的本事,咱们都看在眼里。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那金门里的道统正脉,他若真能拿到,坐实了这遗迹的真身
届时那块上等的牌子一改,他自己就能堂堂正正地夺这个第一。
到那时与姜家也算各凭本事,谁也挑不出错处。”
“咱们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蹚这趟浑水呢?”
“不如,再观察观察。”
再观察观察。
聂争没有说话。
他将那朵金花极缓地重新收回了袖中。
被劝住的他,那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睛重新望向了那一面水镜,望向了那个僵持在传承之前的青衫少年。
赵、白二人的顾虑,他都懂,也都认。
可不知为何,望着那个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同道、连一步登天的造化都肯拱手相让的少年
聂争心底那份想要为纯粹之人撑一把伞的念头,非但没有被那现实的利害浇灭,反倒烧得更旺了。
再观察观察。
聂争在心底极轻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好。
那他便再看看。
看看这个少年,究竟还能走到哪一步。
另一头。
苏秦望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年轻人,心里那份不愿,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还想再劝。
那年轻人才刚刚睁眼,刚刚拥有自己的神魂。
他本该带着这份传承,去那广阔的天地间走一遭,去看一看苏秦没看过的山水,去护一护苏秦没护到的人。
凭什么一睁眼,就要把自己,奉献出来?
“你听我说。”
苏秦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恳切:
“这传承,你拿着。我造你出来,不是要你“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
那一直显现着璀璨光芒的传承深处,那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你们两个。”
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下了苏秦所有的言语。
“一同,进来吧。”
话音落下,苏秦只觉得脚下的土地一空。
他与那年轻人的身形,齐齐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