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的渠口,只说了一句话。”
苏秦的声音,缓了下来:
“他说,老柳村一千二百口人,要这渠里,有水。”
“天上没下雨。”
“可渠底,渗出水来了。”
学舍里,落针可闻。
邹武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苏秦立在讲席上,环视满堂,把故事的底,缓缓揭开了:
“诸位方才的三个问题,答案都在这故事里。”
“邹师兄问,空话怎么当力气使。”
“一句空话,确实当不得。
一缕愿,轻得吹口气就散。
可一千二百道愿压在一处呢?
天道这杆秤,认重不认轻。
愿压到了足够重,秤就得朝它斜。
旱是天时定下的一条规。
可万愿压在一处,本身就成了另一条规。
两条规放上秤,重的那条,赢。”
“李师兄问,果存不住,是不是资质的事。”
“师兄,错不在你。
一缕本就存不住。
万愿穗&183;种因得果这一门,教的从来只是拾果的手艺。
拾来的果要存得住,得捆。
拿什么捆?
拿你替那些愿跑过的腿,认过的账。
故事里那后生埋一桩愿就还一桩情,他还的每一回,都是捆果成穗的草绳。”
“诸葛师兄问,凭什么旁人的愿,肯落到你的穗上。”
“凭你先把自己,许给了那些愿。”
“你先认了人家的难,人家的愿,才认你的穗。”
苏秦说到这里,顿了顿:
“万愿穗&183;种因得果法,是学拾果。”
“万愿穗,是把散愿,收成一束。拾果成穗。”
“而这条路的尽头,是把那一束穗,定成天地认账的一条规。”
“这便是今日这五个字。”
“有愿,皆有成。”
满堂寂静。
有人懂了七分,有人懂了三分,更多的人懂在嘴边,还差着最后一层窗户纸。
苏秦看在眼里。
他从讲席上走了下来,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对着灵圃的窗。
“光说,终究隔着一层。”
“诸位随我做一件事。”
“不必出声,不必起身。每人心里,给堂外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