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清瘦,气息收得干干净净,像个赶早市的教书先生。
满街来往的学子从他身边过,没有一个多看他一眼。
可苏秦的脚步,在十步开外,就停住了。
他认得这张脸。
白松院那一日,上百名天骄的注视之下,当众向他抛出橄榄枝的那一位。
三级院教习,丹枫院院主。
顾长风。
苏秦走上前,躬身一礼:
“老师。”
顾长风望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
那目光很静,像匠人在验一件出窑的器。
而后,这位院主轻声开口:
“待你正式入院,就正式举行亲传弟子的仪式吧。”
苏秦微微点头:
“幸不辱命。”
四个字落下,巷口的风,停了一瞬。
顾长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布袍一转,身影没入槐树的影子里,淡了,散了,仿佛从未来过。
苏秦立在原地,站了很久。
槐花簌簌地落,落了他一肩。
他回头望了一眼二级院的门匾,又擡头望了望天。
这一页,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