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高下,也不迟。”
不远处。
蔡云的脚步,早在那行金字铺开的时候便停下了。
这位走出银门的大佬驻足回首,望着天上那一行字,望了许久。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个青衫少年的分量掂得够高了。
如今看来,还是掂轻了。
天赋、造化、心性,这些他都看见了。
可方才那三朵花告诉他的,是另一样东西。
人望。
一个少年还没踏出考场,便已经有三位大人愿意为他押上前程。
这样的人望,比天赋金贵。
蔡云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唇角那一丝笑意,比方才更深了些。
而后他转过身,继续朝着那一片天光走去。
步子比方才慢了一些,像是在心里重新盘算着什么。
而在这座山河社稷图的各处。
天上那一行金字,所有人都看得见。
某一条山道上,一个背着半篓灵草的青衫学子,正坐在石头上啃干粮。
他擡头看见那行字,干粮停在了嘴边。
三花灌顶。
那一条人人都背过、却没有一个人当真的规矩,竟真的被用出来了。
他喃喃地念着那个名字:
“苏秦……榜上那个苏秦?”
那个名字,他在战功榜上望了一整场考。
先是前十,后来第三,再后来第二。
他原以为,那已经是一个寒门学子能爬到的顶了。
可现在,那个名字在第一。
是三位主考官联名,亲手按上去的第一。
那学子怔怔地坐了许久,低头看了看自己篓里那半篓灵草,忽然觉得这一场考里所有的得意,都不算什么了。
可奇怪的是,他心里头没有半分酸意。
反倒有一股说不清的热,从胸口慢慢地往上涌。
寒门里,出了一条真龙。
那是不是说,他们这些泥地里爬的人,头顶上那一层天,其实是能捅破的?
另一处河谷里,几个锦衣华服的学子聚在一起清点收获。
看见那行金字,几人都默了。
良久,其中一人低声开口:
“三朵花都落一个人头上。”
“这位苏秦,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没有人答得上来。
可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