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都把这个名字,牢牢地记下了。
这一日,山河社稷图里所有还睁着眼的学子,都记住了这两个字。
苏秦。
站在这一切中心的苏秦本人,却久久没有说话。
他仰着头,望着天上那一行金字,怔了很久。
说实话,方才走出金门、看见自己名次定在第二的时候,他是真的放下了。
名次是给外人看的,里子才是自己的。
这话他对自己说过,也是真的这么信的。
可他没想到。
他自己放下了的东西,竟有人替他捡了回来。
聂院长。赵县尊。白县尊。
这三位大人,他素无深交,统共没说上过几句话。
哪两位先给了他花,哪一位补上了这最后一朵,他到此刻,都分不清。
他更想不透的是,三位大人到底在他身上看见了什么,看到了哪一步,竟肯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他只知道一桩。
这三位大人,把各自的前程押在了秤上,替他把这个第一,硬生生地称了回来。
苏秦在心里,把这桩事冷静地过了一遍。
钦点第一,落在他身上的,远不止一个名次。
头名有重赏,这是开考前就张了榜的。
可比赏更重的,是这三朵花本身。
这份情比任何奖励都重,也比任何奖励都烫手。
他更清楚另一面。
他这个第一,是从别人头上换下来的。
那个叫姜望的人,他不认得。
可一个能在榜上稳压他这么久的人,绝不会是无名之辈。
这一换,一桩看不见的因果便结下了。
还有那一行通传百官的天字。
从今往后,苏秦这两个字,就钉在明处了。看他的眼睛会越来越多。盼他好的,盼他摔的,想用他的,都有。
树大招风。
可苏秦把这些一一过完,心里反倒静了下来。
他要走的,本就是官道。官道上的人,迟早要站到人前去。
早一步,晚一步罢了。
把情记下。把路走稳。
便够了。
想到这里,苏秦缓缓地闭了一下眼。
他在心底,把天上那两个字,轻轻地放到了一个人面前。
王虎。
你说,要我往前走。
我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