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发烫:
“沾了社里的光。”
“年考里要没有社里弟兄们搭手,我那点功夫,早折在里头了。”
他说的是实话。
满院的人都清楚,这老生平日里精打细算,一点功勋掰成两半花
可真到了遗迹里头,他那杆炼器锤,从来都抡在最前面。
苏秦点了点头,目光把满院扫了一遍。
崔健,古青,赵猛,吴秋。
还有那些喊不全名字、却都在这杆绿幡底下同吃过粗茶的脸。
一张张,都让日头晒糙了。
他走到那张缺角的方桌前,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玉牌。
二级院的功勋牌。
满院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今日来,办三件事。”
苏秦把玉牌搁在了桌上:
“第一件。”
“我牌上的功勋点,今日起,尽数转入社中公账。”
“崔师兄,你是大管家。账,你来念。”
崔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拿起了那块玉牌。
灵识探进去的一瞬,这位精于算账的老生,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张着嘴,半天,才把那个数念了出来:
“五千。”
“五千零……零十一点。”
院子里,死一般的静。
赵猛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吴秋手里那只粗瓷碗,差点没端住。
墙根底下几个新进社的学子,互相掐了掐胳膊。
五千点。
这帮泥腿子比谁都清楚这三个字的分量。
社里一个寻常学子,跑一趟腿,挣一点。
进一趟山,挣三五点。
功勋点这个东西,在紫社子弟眼里是个数目,在他们手里,是拿命换的。
赵猛去年为了凑三十点,买一炉淬体丹,在黑水沟里蹲了七天妖蜂。
第六天上头,蜂群炸了窝,他抱着头往泥潭里滚,回来时半边胳膊肿得跟腿一样粗,躺了半个月。
三十点,他在炕上掰着指头数了半个月。
吴秋为了攒学费,给紫社的学子代抄过三个月的功课。
一夜抄到鸡叫,抄一夜,半点。
他的字是社里最齐整的,那是熬出来的。
绿幡一年的租金,三百点。
早些年压得全社喘不过气、逼得人去签卖命文书的,就是这三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