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主任聊天。
不少人找唐小川翻译,由于人太多,他左边翻一句,右边翻一句,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翻到后头他直接摆手不翻了。
“我跟不上了,他们说话太快了,而且好几个人同时说!”
但实际上这会儿翻不翻译已经不重要了。
酒过三巡之后,语言就是多余的东西。
沈大壮跟对面一个络腮胡子聊了足有五分钟,一个说中文一个说俄语,话题八竿子打不着,但两个人越聊越起劲。
到最后络腮胡子一把揽过沈大壮的脖子,沈大壮也勾住对方的肩膀,两人举着杯子碰了一下,一口闷掉。
沈大壮被辣得直龇牙,络腮胡子哈哈大笑。
在江朝阳的有意迎合下,气氛越来越热烈。
甚至一开始的那个队长模样的大胡子,在江朝阳边上更是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声音大得帆布棚都在抖。
唐小川在旁边小声翻译。
“他说交给他们。”
“不帮忙就不是同志。”
旁边另外几个苏联工人也跟着拍胸口。
叽里咕噜一片,唐小川翻译到后面直接放弃逐句翻译,只扔出来一个总结。
“他们都说一样的意思。”
“他说饭和酒很好。”
“你们是好同志。”
“这台拖拉机,他们帮你们修。”
“要是不让他们帮,就不是同志。”
一顿午饭结束。
大胡子十分遵守诺言,不光是借工具,直接人都过来帮忙,甚至招呼几个人散开,各自搬东西。
有人拖来焊接设备,气瓶在雪地上拖出两道深沟。
有人直接跑到废装甲车那边,拿切割枪嗤嗤切下两块厚钢板,扛在肩上走回来,脚步稳得跟没扛东西一样。
还有人蹲在零件堆里翻翻拣拣,一颗螺栓、一根销轴、一个垫片,手快得让人眼花。
这帮人常年在拆解场干活,哪个堆里有什么零件,可比唐小川他们都熟悉。
郑连福第一个反应过来,招呼沈大壮几个人赶紧跟上搭手。
语言不通没关系。
干活的时候,手指就是最好的翻译。
指哪拆哪,指哪焊哪。
甚至都不用他们这边指挥,苏联工人们在这个拆解场泡了不知道多少年,组装旧机器的经验比郑连福他们只多不少。
断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