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授田的具体方案,一个月之内拿出实施细则。”
辛缜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了值房的窗户。
外面春日的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带着泥土和秧苗的气息。
远处那片绿海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隐约能看见几个小小的黑点在田埂上移动,那是农户在查看自己刚插下的秧苗。
他背对着众人,望着那片田野,缓缓说道:“此法的核心,说到底就是一句话,让出力的老实人得到属于自己的土地,让不出力的人碰都碰不到。
主渠命脉攥在国家手里,确保整个圩区的根基稳固。
田块水网的边界是法定的,谁都动不了。
修水利是你保家业的法定义务,不修就丢田,修得越好你的田越值钱。
这样一来,每个拿到田的农户,既是这片土地的受益者,也是它的守护者。
他们会主动盯着邻居,主动维护渠道,主动监督圩长,因为任何一处堤坝垮了、任何一段渠道堵了,淹的是他自己家的田。
这就形成了一个正向的循环,修好水利才能保住家业,保住家业才能过上好日子。”
他转过身来,目光平静而坚定:“我们要建立的,不是一个靠官府年年派工、年年督修才能维持的脆弱系统,而是一个由自耕农自己管理、自己维护、自己受益的永续共同体。
这份制度,就是我们留给华容最值钱的东西。
田会被水淹,堤会被冲垮,工厂会老旧,可只要这套制度扎下了根,哪怕再过几十年、上百年,华容圩田的公平和活力也不会轻易散掉。”
值房里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