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辛宣抚大名,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他说话的声音又软又圆,像是嘴里含着一块饴糖,每个字都裹着一层蜜。
辛缜走到主座前坐下,随意地抬了抬手:“大和尚请坐,远道而来,辛苦了。
华容这地方比不得江陵城,茶水粗陋,莫要嫌弃。”
慧圆连说不敢,重新落座,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那茶是去年的陈茶,泡出来的汤色已经泛黄,入口微微发涩,慧圆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放下茶碗,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
“辛宣抚在荆湖北路的作为,贫僧虽在方外,却也如雷贯耳。”
慧圆双手合十,语气里满是赞叹,“疏浚河道,开垦圩田,收留流民,活人无数。
这等功德,莫说是当世难得,便是放在古代,也是要刻碑立传的。
贫僧虽出家多年,平日里不问世事,但听到华容这边的事,也忍不住要赞一声,真乃当世菩萨也。”
辛缜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大和尚过誉了。
修堤开田是朝廷的旨意,收留流民是宣抚司的本分,辛某不过是做了分内的事。
大和尚远道从江陵府过来,不会只是为了说几句夸奖的话吧?”
慧圆呵呵一笑,双手合十又念了一声佛号,然后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极机密的好事:“辛宣抚快人快语,贫僧也就不绕弯子了。
贫僧听说,辛宣抚这边开出了一千多万亩圩田,正要拟定分田的方案?”
辛缜端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稳稳当当地把茶碗送到嘴边,喝了一口陈茶的涩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方案尚在草拟,大和尚倒是消息灵通。”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慧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从小沙弥手里接过那个红漆木盒,搁在桌上,轻轻往前推了半寸,“贫僧此来,是带着满满的诚意的。
大慈恩寺在江陵府立寺百余年,僧众好几百人,光靠香火钱和几亩薄田,实在难以维持。
贫僧听闻华容这边水好地肥,便想着,若是辛宣抚能行个方便,划出十万亩熟田来,交予敝寺管理,敝寺愿为辛宣抚在江陵府立长生牌位,日日诵经祈福。
这些田地,只需交给敝寺就好,往后寺里僧众衣食无忧,定然日日为辛宣抚念经,保辛宣抚长命百岁、福泽绵长!”
他说到“十万亩”三个字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