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骇人听闻之举。
这不仅仅是出格这么简单了。
这是在掘儒家道统的祖坟!
孙承宗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顾不上君臣礼仪,扑通一声跪倒在金砖上。
“皇上……”孙承宗的声音带着一丝乞求,“此二十二字,虽寓意深远,然……然其出自《风俗通义》,乃子部杂家之言。国朝会试,历来以四书五经为宗,若以此为题,天下士子必将哗然,以为朝廷轻慢圣教,废弃道统啊皇上!”
温体仁和毕自严也清楚这道题一旦挂在贡院的龙门上,会引起多大的震荡。
“圣教?道统?”
朱由校将手里的毛巾扔回铜盆里,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大明朝的礼部尚书。
“孙承宗,你以为朕出这道题,不知道它是杂家之学?”
朱由校走到御案前,手指重重地叩击在那句“蔽而复明”上。
“朕就是要告诉全天下的读书人,大明,变了。”
朱由校的目光如刀,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位重臣。
“什么是‘穷而复通’?”
“太仓里饿得跑老鼠,边关的将士拿不出一把没有裂缝的刀,西北的灾民易子而食,这叫穷!”
“大明朝两百年的基业,被你们那套‘存天理灭人欲’的学问,生生逼到了亡国灭种的悬崖边上!”
朱由校猛地转过身,双臂张开,那件玄色的常服散发着一股要将这旧世界彻底撕碎的狂霸之气。
“但大明的魂没断!华夏的源头没死!”
“朕用西山的高炉,融了那些吃里扒外的晋商;朕用天雄军的刺刀,挑破了建奴的咽喉;朕用皇家银号的会票,把江南那些趴在织女身上吸血的蚂蟥踩成了肉泥!”
“大明的日月,是靠着西山的火光和几万将士的鲜血,强行烧透了那层乌云!大明的江汉,是靠着西山出产的枪炮,硬生生地炸开了一条通途!”
朱由校走下御阶,停在温体仁等人面前。
“朕出这道题,就是要撕下儒家一家独大的遮羞布。”
“朕要看看,这几十万读书人里,到底有几个人能跳出四书五经的樊笼,看懂朕的这把刀!”
“朕要的,是那些能从这杂家之言里,看出大明必须用重典、必须用强权、必须用工业和武力去撕裂一切阻碍的聪明人。能看懂的,说明他们知道变通,知道敬畏皇权。这样的人,朕可以留给他们一身官服,让他们去地方上给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