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新政贡献力量。”
孙承宗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后背被汗水浸透。
他明白了皇上到底想干什么了。
皇上这是逼着天下举子亲手背叛自己练了半辈子的儒家道统,去赞美那套摧毁了他们根基的新政。
不写,这辈子就废了。
写了,就是向皇权、向那些被他们鄙视的“百工贱业”低头认输。
“臣……领旨。”孙承宗的声音微不可闻。
他知道,大明朝的文脉,在这一刻,被这二十二个字的杂家之言,彻底斩断了。
三月初九,春闱。
顺天府贡院门外,卯时初刻。
寒风依旧凛冽,但贡院外的长街上,早已是人头攒动,火把通明。
这注定是载入大明史册的一天。
贡院的龙门被一分为二。左侧悬挂着“会试常科”的牌匾,右侧则悬挂着一块崭新的、用精钢铸造的“皇家恩科”牌匾。
左侧的队列里,站着数千名来自全国各地的举人。他们穿着单薄的青衫,手里提着考篮,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右侧的恩科队列中,站着的则是从十三省涌来的铁匠、账房、算学先生,甚至还有退伍的军士。他们穿着粗布短打,有的人袖口里塞着游标卡尺和算盘。
两支截然不同、代表着两个时代的队伍,在龙门前交汇,然后各自走向了属于他们的考棚。
号舍逼仄,仅容一人蜷缩。
“当——”
又是一声长音锣响。
几名差役高举着写有考题的木牌,在各排号舍前的过道上巡回展示。
江南举子陆秉义坐在窄小的木板上,将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口热气,随即伸长脖子,看向那块逐渐靠近的木牌。
二十二个浓墨大字,映入眼帘。
“日月不失其体,故蔽而复明;江汉不失其源,故穷而复通。”
看清这二十二个字的瞬间,陆秉义的眼皮狂跳,脑中犹如炸开了一记惊雷。手腕一颤,刚磨好的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洇出一团突兀的黑斑。
这不是《论语》,不是《孟子》,更不是程朱理学里的任何一句微言大义。
这是东汉应劭《风俗通义·穷通》里的卷首语。
子部,杂家。
大明朝开国两百余年,科举取士的铁律是“代圣人立言”,考题必须出自四书五经,破题必须严格遵循朱熹的《四书章句集注》。如今,堂堂国家抡才大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