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丛中走出。
他们没有披甲,上身赤裸,皮肤呈现出深褐色,上面涂抹着泥巴和某种不知名植物的绿色汁液。这汁液散发着刺鼻的味道,足以驱赶雨林里的毒虫。
腰间裹着粗糙的蜡染土布,布料的下摆只及膝盖。头上缠着布巾。
这就是马打蓝国的丛林武士。
在这个年代,他们是爪哇岛上最强悍的原住民武装。
他们曾经发动数万大军围攻巴达维亚的荷兰城堡,虽然被火炮击溃,但其在丛林中的战斗力依然让西方殖民者感到头疼。
这些土著武士的武器极度原始,却同样致命。
他们左手握着藤条编织的圆盾,右手提着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剑。
那短剑的剑刃并不平直,而是呈现出波浪般的弯曲,刀身布满陨铁锻打的暗纹。这便是名震南洋的马来刃。这种兵器在劈砍和刺击时,弯曲的剑刃能造成难以缝合的撕裂伤。
外围的武士手里拿着长达一丈的尖锐竹矛,还有些人手里握着中空的竹管,那是用来发射涂毒吹箭的武器。
足有三四百人。
他们将营地三面合围。没有立刻冲锋,而是停在壕沟外十五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刚好在厂卫连弩的杀伤范围内,但也同样是吹箭和投掷竹矛的最佳射程。
人群向两侧分开。
一名身材格外魁梧、头巾上插着几根彩色鸟羽的土著首领走了出来。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用兽牙和贝壳串成的项链,腰间除了马来刃,还别着一把生锈的西方燧发手枪。那是他们从死去的荷兰士兵身上缴获的战利品,虽然缺少火药无法使用,但被视为权力和勇武的象征。
土著首领停下脚步,目光没有去看严阵以待的厂卫,而是死死地钉在高台那堆积如山的木箱上,透着毫无掩饰的贪婪。
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那些包裹着生牛皮、用铁钉加固边角的沉重木箱,里面装的只有两样东西:不是香料,就是金银财宝。
他们根本不认识这些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群在海上遭遇风暴、被迫在红树林登陆的倒霉海商。
而失去船只的商人,在南洋的丛林里,就是送上门的肥羊。
首领举起手中的马来刃,刀尖指向高台。
他张开嘴,露出一口因为常年咀嚼槟榔而变得漆黑的牙齿,发出了一串叽里咕噜、短促且音调怪异的土语。
厂卫队伍中,一名出身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