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俱全。
三十门重型臼炮被安置在营地的核心区域,用防潮油布严密覆盖。
而在盆地的中央,则是马打蓝国热火朝天的“军训”。
那些习惯了光着膀子、拿着藤盾和竹矛冲锋的土著武士,现在不得不笨拙地端起大明的旧式鸟铳。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三段击,也不懂什么是射击纪律。
火药装多了,导致炸膛,崩碎了武士的手指;引药锅里的火药没点燃,急得武士拿着枪托去砸树干;甚至有人因为分不清火药和引线,在点火时烧光了自己的眉毛和头发。
爆炸声、咒骂声、惨叫声,每天都在营地里此起彼伏。
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阿贡用大明给的那十万两白银,疯狂地在周边部落招兵买马。
只要愿意拿起火枪去打红毛鬼,每个人都能分到白花花的银子。
人为财死。
在这个原始的岛屿上,银子的魔力同样巨大。
一支人数膨胀到三万人的杂牌火枪军,正在这种有些滑稽的训练中逐渐成型。
大明营地内,秩序井然。
入夜,闷热的空气让人心烦意乱。
赵靖忠在营地里闲逛。
这几日,他虽然名义上是监军,但顾炎武和戚金根本不让他插手任何军务,甚至连各营的巡视路线都不准他靠近。
他就像一个被孤立的瘟神,走到哪里,天雄军的士兵就用一种冷漠且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但赵靖忠并不在意。
他看着不远处那些正在笨拙地操练火枪的土著,心里发出恶毒的冷笑。
“练吧,练得越精越好。等你们这群野人去攻城,红毛鬼就会按照我给的情报,提前把大炮对准你们的阵地。到时候,不仅是你们,连同这五千不知死活的天雄军,全都会变成泥沼里的肥料!”
赵靖忠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欧洲古堡里,喝着红酒,受封伯爵的场景。
他迈着八字步,摇摇晃晃地走到营地的东南角。
这里是锦衣卫先遣队的驻扎区。
前方,三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篝火旁,擦拭着兵器。
卢剑星、沈炼、靳一川。
赵靖忠的脚步顿了一下,眼底瞬间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恨意。
在广州行辕的时候,他为了躲避这三兄弟,装病装得像条缩头乌龟。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马上就要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