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拿着带刺火枪的明国兵呢!”
阿贡拔出腰间的红宝石波刃剑,一刀砍断了帐篷的支撑木柱,对着面前的几名将领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的勇士在前面流血,他们的尸体已经堆得比城墙还要高!明国人的大炮为什么还不响!”
那名被打断了腿的苏拉将军,被两名侍卫架在担架上,脸色惨白如纸。
“苏丹……明人的营地就在后方三里。他们……他们每天只是生火做饭,操练阵型。那三十门大炮,连防潮的油布都没有揭开。”苏拉的声音发颤。
“骗子!他们是骗子!”阿贡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们是想看着马打蓝的勇士死绝!”
阿贡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侍卫,大步冲出营帐。
“牵我的战象来!我要亲自去问问那个大明的钦差!”
大明远征军大营。
营地四周挖了深深的排水沟,胸墙后方,五千天雄军义乌兵披甲执锐,严阵以待。
中军大帐内,顾炎武端坐在主位上。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手绘的巴达维亚城防草图。
一旁的红泥小火炉上,水壶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帐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杂乱的马打蓝土语呵斥。
“大明钦差!出来!”
阿贡没有通报,直接带着十几名持刀的近卫,怒气冲冲地闯入了明军大营。外围的厂卫上前阻拦,却被戚金挥手退下。
阿贡跨入中军大帐,沉重的步伐在木板上踏出闷响。
他没有行礼,径直走到顾炎武的桌案前,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身子前倾,那张布满灰土和汗水的脸几乎要贴到顾炎武的面门上。
“顾大人!”通译跟在阿贡身后,声音发着抖,将阿贡的怒吼翻译过来,“马打蓝的勇士已经攻了两天两夜!城下的护城河已经被我们的人填平了!我们流了足够多的血!”
阿贡直起身,指向营帐外。
“你们答应过的!只要我们发起总攻,你们就会用大炮轰塌红毛鬼的城墙!现在,我的士兵正在被红毛鬼的火炮屠杀,你们的军队为什么还躲在营地里看戏!”
面对一位愤怒到极点、随时可能拔刀的土著君王,顾炎武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盏,掀开盖子,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苏丹陛下,稍安勿躁。”
顾炎武放下茶盏,伸手将桌上的巴达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