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他赢了那一场,赢得心里发空。
可他没想过,原来是有人替他挖好的坑。
“那……”李察的声音有些哑:“教授您是说,这一场本不该出现?”
“嗯。”老人捧着茶杯。
“辩题清单送上来那天我翻了一遍,翻到这一题心里就有数了。”
“我把这一题改了改。”
“改了?”
“原本那一题更加尖锐。”
“我稍微改了改,性质就变了。
不再冲着你这个人,就变成了一道再寻常不过的、考验学生的题。”
伊莎贝拉听到这里快步上前,用力鞠了一躬。
“教授,我先替这孩子……”
“行了。”老教授一抬手,伊莎贝拉腰没弯下去:“举手之劳。”
菲利普斯在这时候凑过来,很有眼力见的把那空茶杯添满了。
“小李察。”莫蒂默再次开口:“我还有一句话要给你。”
“教授您讲。”
“你想要写文章,以后还可以接着写。”
“……教授是说?”
“写。”莫蒂默脸上重新浮起了笑:“你写什么,我都替你兜着。”
“那帮家伙能为难的,只有没人替他们撑腰的小辈。
撑了腰的,他们不敢动。”
“你写就放心写,我替你看着。”
李察站在那里,半天没说出话来。
似乎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莫蒂默忽然转头,看了菲利普斯一眼。
“小菲利普斯,你那未婚妻呢?”
菲利普斯有些疑惑:“教授您认得她?”
“上次你带她来这间办公室,她都没敢进门。”老教授语气难得柔和了一些:
“是个好姑娘,你别糟蹋了人家。”
菲利普斯脸有点红。
“教授,我哪敢……今天我把她打发去伊利亚特楼看辩论了。
她看到您腿都打颤,倒不如让她在那边自在些。”
老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伊莎贝拉把那片拆干净的旗料收好。
“教授,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嗯。”老教授眼睛都没从报纸上抬起来。
菲利普斯忽然想起什么,把脚边那两只玻璃罐拎了起来。
“差点忘了,李察,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