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是回。
真要手艺够好的工匠,能把这两样拧到一处,做一件‘又聚又回’的东西。”
“不过……”他摇摇头。
“这料子污染太重,把两样属性拧到一处太困难了,一般小精通可能还做不到。”
“我记下了。”李察微微躬身:“多谢教授指点。”
莫蒂默捧着茶杯又抿了一口,朝李察看过来。
“小李察,你前天在伊利亚特楼里的第一场辩论。”
“发战争财的人是国之蠹虫还是国之栋梁,对吧?”
“是。”
“你抽到了正方,替那些发战争财的人讲话。”
“那一场你赢了,可你觉得赢着没意思,对吗?”
“……您说得对。”李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你那个辩题……”老教授继续说着:“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李察猛地抬起头。
伊莎贝拉脸色也变了。
“教授,您是说……”
“抽签那一桶。”莫蒂默收敛了脸上惯常的那点笑意:“我亲手翻过。”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被风掀动的声音。
“你那篇《北方文学评论》上的散文,我读了。”
“……教授您也读过?”李察的声音有些发干。
“当然,你那篇散文写得是真漂亮,也惹眼。”
“商社那帮人看完心里犯堵,宣传部那帮人看完眼睛发亮。”
老教授看着他:
“伊莎贝拉比谁都明白这一点,所以她才这么一直推着你来帝都大学。”
“咱们系部里这摊水很深,可它的规矩在这里。
有规矩在,旁人就动不了你。”
“可这一次的辩论周。”老人放下茶杯。
“有人想破一破这规矩,他们没法直接动你,就想拿这辩题敲打你一下。”
“‘发战争财’这一题,是给你量身定做的。”
李察默默回想着。
“你抽到正方,得替商社讲话。”
“讲得漂亮,他们就把这一段录下来。
往后要是用得着,就扒出来登报:‘帝都大学的李察·威廉姆斯,曾在辩论周公开为战时财阀辩护’。”
“你讲得不漂亮,输了,那更好办:‘帝都大学这个第二名,连个曼城来的都辩不过,原来是名不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