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良的态度则更加干脆了:“全凭主公吩咐罢了!”
闻之,苟政笑了笑,注意到欲言又止的弓蚝,问道:“幼长,你也有话说?”
弓蛀本是没有字的,苟政了解后,为表关怀,特地给他取字。蚝者,幼蚕也,取为“幼长”。
弓蛀也不拘束,主动道:“禀主公,我也曾追随张和与主公为敌,战阵上也曾给义军造成诸多杀伤,势成仇,如非主公礼贤下士,延揽接纳,蚝早成汾水边一鬼魂了。
我过去所听闻的英雄豪杰,都是襟怀广阔,从不乏招降纳叛,便生死仇敌,
亦能用之成事。不能驾驭者,亦非真英雄。
若主公没有这等胸怀,河东义军不会有如今的声势,各方豪杰壮士、流民部曲,也不会争相依附。若因一时抗拒,就要灭人满门,那必失人心!”
苟政很惊讶,弓蛀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见解了,不住地上下打量著他,上身微微挺直,抬指道:“苟侍所言,不无道理,柳氏对我必不心服,也必然怀恨在心,若成后患,又当如何?因今日一时之仁,而酿成他日大祸,只怕追悔莫及!”
对此,弓蛀的态度同样明确:“主公将柳氏迁于安邑,置于掌握,怎能没有防备?柳氏脱离了部曲、附众,又如何作乱?
即便真有心怀怨恨而生异举者,那便是反叛作乱,届时主公已是仁至义尽,
将诛除扑杀,放之天下,旁人又有何话说?”
“幼长啊,你总是给我以惊喜啊!”听完弓蚝一番话,苟政不由赞道:“勇力已然非凡,还有这等见识,得此大将,苟政何其之幸啊!"
“主公谬赞!”闻问,弓蚝笑道:“我哪有什么见识,只是平心而论罢了!”
苟侍则在一旁多了句嘴,说:“新附之人,自然为新降者说话!”
这话一出,弓蚝脸色微变,眼晴微眯,却没有反驳。苟政则瞪了苟侍一眼,
然后叹了口气,看著几名心腹,轻声道:“人啊,往往只看浮表,不究细理。对如今的我们来说,杀一人,灭一族,何其容易,然若只因泄一时之愤,则愚不可及。
凡事皆有利弊,破柳氏堡,夺其部众、积储,财货之利已得,现在我追寻的,是声势名望之利。
你们的忧虑,我明白,今后其如敢反复生乱,杀之何难?若有备之下,还令其成为祸患,致我损失,那就是我们这些人的无能了
言罢,苟政摆摆手做他的总结陈词了:“柳氏之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