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此,苟侍眉眼都舒展开了,笑应道:“柳氏果然还是没有让我们失望,
我们夺取了二十座粮仓,据说看守所言,每座都有上千斛粟、麦,末将查看过,
半数之上,都是满仓,两万斛粮食绰绰有余。
丝绸有上百匹,绢千匹,麻布两千余匹;另有兵器数千,连同缴获上万件;
马两百余匹,牛羊亦有数百;还有其他金银器物,各等财货,未及计数
“看来这一仗,收获颇丰啊!”见苟侍那高兴的样子,苟政说道。
“比以往任何一仗,都要丰裕!”苟侍兴奋难抑,道:“主公,有这一波缴获,我们困扰已久的粮食问题,将大大缓解,足以支撑至明岁麦熟!”
说著说著,苟侍兴致上来了,提出一个建议:“一个柳氏堡便如此,若能将河东堡壁悉数破除,那我们接下来一年都不用为饥饿担忧了!
“说得不错!”对苟侍提议,苟政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然后拒绝:“不过,暂不足取!”
苟侍并不蠢,作为心腹,平日里也颇受苟政薰陶,见其平静的样子,不由道:“主公,你难道还对河东士族抱有期待?这么些时日下来,愿意投靠我们的,已然在府县任职。
剩下的,不是坐视观望,便是如柳氏这种反抗作对的,终不是一路人,又何必多加宽忍?”
“匹夫之见!”听其言,苟政说道。
苟侍顺嘴便接话道:“我等本是匹夫,自有匹夫之行事办法!主公不是也常以草贼自翊吗?”
“可我们不能永远只做贼!”苟政抬眼盯著苟侍,冷声道。
对此,苟侍声音低了些,又道:“纵然其他士族豪杰可以合作,但柳氏经此一难,必然怀恨在心,势难解愤。末将心知主公虑其望族声名,然如今破堡拿人,毁家掠财,换作是我,早就拼命了,纵然一时不敌,也必隐忍蛰伏,另觅时机报复,绝不肯罢休。
柳氏声望越高,对主公威胁越大,就越当斩草除根,不留祸患。此事,末将越想,越觉得苟须昨日建议得当,不只柳恭当杀,柳氏全族也该一并诛除::
有些意外,这样的见解,竟能从苟侍嘴里说出来,还这般有条理。虽然,有些质疑苟政的意思,但苟政也并不著恼,反而问苟安与丁良:“你们二人,也是这般想的?”
闻问,苟安平静地表示道:“末将的建议,昨日已然说过,欲得其利,必承其害。杀亦可,不杀亦可,区区柳氏,何足道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