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到此为止了,因而,即便苟政公布的告文满怀诚意,那些避祸于山野的百姓,大多犹疑不定。
最终选择出山的,也不过两千人,其中很大一部分,正是当初与苟政对话的老农那批人:::::
诚然,弘农想要真正得到恢复,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还需要一个极其艰难而漫长的过程,但由苟政领衔的苟氏集团,带给弘农士民的,却是一种改变的开始。
这些,自然不是走马观花般的谢攸所能看到的,随著长安的临近,这惨澹的光景,带给他的不是震撼与怜悯,而一丝莫名的自得。
胡羯侵掠下的北方,果真残破,不堪入目,相比之下,建康的繁荣富庶、名士风流,可就异常难得了。
这天下正朔,还在建康,也难怪,亿兆士民心向晋室,如苟政这种出身寒贱的土豪草莽,在有所成就后,所思所想,便是向建康献忠输诚。
等完成此番出使,回朝之后,朝廷也该重重奖赏一番才是,否则这一路的辛苦岂不白白承受了。另一方面,有躬身北行的经历,今后高谈阔论时,也当更有谈资,更具说服力,也许在北方、北伐问题上,他也能成为一个“专家”了
谢攸毕竟属于上品士族,又岂能知悉人间疾苦,即便耳闻目睹,又如何肯低下头,真真切切地看看脚下的芸芸众生。
昏昏沉沉间,仆侍自车驾外禀,长安到了。对这辛苦旅途的耐心已经快消磨干净的谢攸,立时来了精神,掀开车帘,探头而出,然刚刚站起,一阵头晕眼昏袭来,差点没摔下车去。
好不容易缓过来,耀目的阳光,灼烧的热量,对这自然世界的体会也更加深刻了。谢攸年纪也就三十岁上下的样子,长相白净,气度儒雅,看起来就不怎么接地气。
红润的气色,俨然是炎热与颠簸造成的,站在车辕上,抬眼望了望不远处的长安城垣,谢攸疲惫的面庞上露出一点伤怀的表情,语气中仿佛有无限感慨:“抬眼见日,更见长安::
霸城门前,殷浩此前委派北使的从事中郎王杨之,正奉苟政的命令等候。显是等久了,王杨之有些百无聊赖的,躲在城门的阴影下纳凉。
受人提醒,方出门迎接,正听到谢攸的慨叹。若是在建康,他或许也会发声,与之附和,不就装模作样,谁不会?
快步迎上前去,拱手拜道:“兄台,可是让在下好等!”
谢攸打量了王杨之两眼,并不认识,面露不愉,斥道:“你是何人,敢与天使称兄道弟?”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