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废待兴的长安城,就像是一只饥饿的巨兽,可以将一切可供官吏军民生活的财货物资吞噬,仿佛没有上限一般。这些市民商贩,也在不知觉间成为了长安城与周遭城市间的一道重要连接纽带。
对于这些情况,京兆官府可谓洞若观火,但鉴于其有利于长安的市场繁荣,
物资聚散,便只做不闻。至于长安郊外的那些墟市,也没有刻意限制。
就是这种点滴的积攒与发展中,长安城内外的市场逐渐繁荣起来,慢慢恢复关西首邑之气象。但可以预见的,以苟氏集团这种粗放式的管理办法,围绕著长安商贸,是必然会衍生出问题来了。
或者说,问题已经存在。比如,在放开商路的同时,商贾之间的交易秩序依旧混乱,矛盾重重,导致冲突不断,械斗事件层出不穷,又给治安秩序造成出击。
比如长安严格的人口限制政策下,反而催使各类人等往长安聚集,其中夹杂著各种投机者,以及内外势力的眼线、细作。为此,还滋生了一种偷渡进城的灰色产业。
还有长安周遭那些墟市,他们的诞生本就属于一种附带,长安市内的纷争再激烈,有京兆官府及苟军的管控,总是有个限度的。而这些墟市,则属于完全的放任自流,而放任,就意味著混乱、压迫与矛盾。
问题固然是现实存在的,但对苟政来说,制定政策的初衷达成了,当看到大量资源被吸引来长安时,他的心中难免得意与喜悦。至于衍生的问题,容后解决便是,毕竟只是暂行办法。
长安东郊,那未曾平整修复过的官道上,一支车队缓缓驶来,秋雨过后的道路,分外泥泞,在御者的鞭策下,拉车的驮马只能嘶鸣著奋力牵引。
长安及其周遭的恢复,是呈区块化、据点化的,因此在这个时期,哪怕身处长安近郊,见得更多的场景,还是荒凉与寂静。
不过,对于车队主人来说,比起关东的离乱与死寂,关中那隐藏于宁静下的生机,却多少能够感觉到一些。
观车队配置,并不像是一支往长安贩运物资的商队,但随从相当精干,且配备著不少武器,甚至能看到几把弓弩。
走走停停,过正午后,越发靠近长安城,终于能够见到一些行人及商旅,还有几乎躲不过去的苟军骑兵的盘查。回长安后,苟政即刻命丁良将骁骑营诸部分散,于长安周遭游弋巡逻,进行秩序监控与维护,对来往行人、商队有盘查的资格。
不过此举滋生了不少问题,好几支骁骑营的巡逻队,趁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