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光来看,实在能用幸运来形容了。
总的来说,在徙归之事上,能够受到幸运垂青并获得生存权的实是极少数,
走得越早,生还的可能性就越高。
而苟政派军东迎,加上丁良、罗文惠的自主性发挥,事实上能救的人同样不多,但至少让辛苦徙至河南、荥阳、陈留一带的流民众们多了些生存的希望。
如果没有外力干扰,让罗文惠就那么从容不迫接应流民,多的不说,二十万口总是能被他带回的,届时就轮到苟政头疼了。二十万张嘴,又是在不断迈入酷寒的冬季,想要完成迁徙、安置与养活,困难是极大的。
但显然,罗文惠的此次行动,并不是打单机,时下的关东,也真不是苟军能够肆意驰骋的。罗文惠虽然勉强同荥阳乃至陈留的地方豪强达成默契与共识,但关东的局势也并不完全由这些地方势力决定。
很多事情,还得看邺城,看军威强盛的再魏,来自冉魏的反制措施也很快来了::
此时的冉魏,别的不说,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是相当强盛的。而作为“关东第一强国”,大国之威严岂容挑畔,还是与魏帝冉闵有过严重过节的区区苟政、
小小苟军。
郑系、吕护相继兵败,自金墉至成皋陆续失陷,这等变故对魏政权来说,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魏帝再闵脸上。
当洛州剧变及后续发展的消息传至邮城后,再闵自是勃然大怒,而以再闵的强悍个性,又岂能容之。于是,下诏以镇南将军苏彦率禁军五千,会同枋头驻军及兖州刺史魏统、豫州刺史张遇,共击荥阳、陈留苟军,并力西向,收复成皋、
洛阳。
原本,冉闵是有亲自统兵南下,将东出苟军歼灭,以泄“谷水之战”的愤怒。已经时隔一年半有余了,当初在谷水,被苟氏兄弟绝地反击、饮恨而归的耻辱,冉闵可一直记著呢。
当然,最终按下亲征的心思,主要原因在于两点。一则,丁良、罗文惠等无名之辈,还不配他堂堂大魏皇帝出马,他再闵自称帝建国以来,遭逢的对手,可无一不是枭雄豪杰、军阀强藩;
二则是,再闵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正在打算北征襄国,彻底消灭盘踞在襄国的石祗等羯赵余孽,获取完全的冀州统治权。并且已然调度起十万步骑,
蓄势待发,与襄国相比,大河以南的小小骚乱,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哪怕入冬了,关东地区依旧战乱不已,这个冬季,也注定将为血色所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