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从硬实力来说,再魏调措用于乱讨贼的力量并不算强,但至少听起来很唬人,北面有魏军精锐,东南各有充、豫之师。
而罗文惠闻之,也大为忌惮,审时度势,因势而为,是一个良将必须具备的素质。虽然心态上并不畏惧,但若让他以三千师旅抵抗三路数万之众的魏军,他还没那么狂妄。
至于,向丁良求援,集东出精锐,与之兵,也不可取。倒不是没有获胜的可能,只不过,用宝贵的力量去追逐微弱的胜利可能,智者不为。
而罗文惠始终记得苟政给他们的任务,流民!但这仍是有个前提的,若以自大损失去换取,也是不值当的。
于是,在苏彦初领军渡过大河时,罗文惠早已率军护送最后组织起来的一批七千余众的流民,往成皋撤去。罗文惠的速度很快,忌惮魏军兵势是一方,虑荥阳豪强反复也是一方面。
在成皋,得到消息的丁良,已然亲自布置好防御,并发兵接应。也得益于罗文惠见得先机,果断撤离,方没有被魏军咬上,得以全师而还。
不过,危机并没有解除,再闵的诏令,除了讨贼戴乱,还有收复洛阳。于是,踏上荥阳土地的魏镇南将军苏彦,在荥阳会同了兖豫二州军队后,又在当地进行了一波“大动员”,很快组织起七万余军众(很多流民百姓,都被苏彦下令,裹挟入军,准备做攻城的消耗品使用),西进成皋。
永和六年冬十一月,在魏帝冉闵,亲率十万步骑北上,进展神速,并迅速抵达赵都,将石祗围困于襄国时。在河南,同样是由冉魏策动的一场战役,也如火如茶地展开了。
这自然又是一场人道主义灾难,襄国那边太远,暂时不提,但成皋这边,东出苟军却的的确确与魏军展开了一场硬碰硬的血战。
整场战役期间,成皋在死人,而在各自背后,因战争而被强行抽调生存资源的士民也大量因饥寒而亡,只不过,在死人的效率上有所差异罢了。
而以关东当前的这种局面,这个冬季过去,滞留中原的百万徙归流民能活下一半,都是老天开眼了:
成皋苟军这边,因为苏彦那堪称疯魔的进兵计划,如何应对,也起了一场争论。苟威认为,魏军人多势大,他们兵少,且远离后方,资储因为接应救济流民消耗严重,不利于战,力主撤退。
罗文惠则认为,一旦撤离,魏军若追击,必然溃走,届时,河南得而复失倒是小事,军民损失乃至覆没,才是大事。
同时,对流民的西徙,仍在进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