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政听得微微颌首,说道。
马先摇头,应道:“首平阳罢战之后,并州内忧暂得控制,然外患却日益深重。
前者,代王拓跋什翼犍遣拓跋三部族南下,雁门、定襄多受其扰,张平不得不引太原之兵北上抵御,麋峙日久,虽然最终却之,然并州北边官民将卒,损失惨重。
过去半载,趁中原大乱,赵国子遗相攻,代国南侵之举未曾停歇,并州饱受其扰,却无可奈何?去岁深秋,铁弗匈奴又生变故,东掠西河
并州本非富庶之地,除太原之外,境内田土大多瘠薄,连番损失,早已元气大伤,实力不复,张平自不敢再恣意出师,更虑外兵攻伐。
另,鲜卑、匈奴之患不休,但终只是疥癣之疾,欲突破并州关山,进入太原,威胁晋阳,实力终有不足,并州士众愿追随抵御者,不在少数。
真正为张平忌惮的,却是山东的燕国。自去岁开始,燕王慕容礁趁河北大乱派兵南下,到如今,已然全取幽州,克河间、渤海等地,声势越发强大。
眼下,石祗与闵相持于襄国,胜负未分,据传,张平忧虑燕军暂舍冀赵之地,而派兵西进,攻取并州:
苟政一直倾听著,仔细品味、甄别著其中有用的信息,听到这儿,忽然开口,说道:“孤若是慕容伪,河北未定的情况下,绝不可能将目标转移向西,攻打太行之隔的并州。张平之虑,实为杞人忧天,并州难道无有识之士指出?”
马先道:“去岁,代郡人赵棱率部众弃燕西投,张平纳之,由此得罪慕容鲜卑。眼下河北,冉魏所向无敌,军势强盛,难以力取.
”
苟政有些明白其中的逻辑了,不由笑了笑,道:“就张平这等见识与器量,
还妄图与群雄相争,思之令人发笑!孤若据有并州,纵然不东出太行与燕赵相争,也当西取关右为基,再不济也要北遂鲜卑,西定匈奴,引代漠之众南下,以争天下,何至于此,束手束脚,进退失据!”
作为张平与并州的苦主,苟政当然有资格说这些站著不腰疼的话,对此,马先也顺势恭维道:“只可惜,张平虽有枭雄之志,却无主公这般明睿之智、统驭之才,纵拥并州六郡十余万户夷夏士民,又岂能成事?”
“哈哈哈!”苟政大笑两声,舒出一口气,说道:“并州局面如此,孤可暂时放下并州之患了,河东可得片刻喘息了!”
张平能够看到的,当然只有苟政在关中的强势,苟军的强大,自不知苟政这边的虚实,更不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