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兵家之死地,然毕竟犹有数万兵马,其若做困兽之斗,单凭我军与蒲坂之师,
也未必能够击破,即便击败了,我军死伤也必然不浅。
其粮困兵乏,无以为继,若与之硬拼,实属下策,当挫其士气、乱其兵心、动其人马,而后寻机破敌!
此时氏军,若久持于蒲坂,早晚必困死,若选择后撤,或有一线生机,
而我军,当趁势追击,在追杀中剿灭他们—”
“因此,我军暂可放心于龙门休整!”邓羌语气轻松道,流露出的自信极富感染力。
而郑权见邓羌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是不住点头,道:“蒲坂军情,
还当派人盯著,苟旦、苟威两位将军,也当及时联系,通报我军进展!”
“这是自然!”邓羌道。
永和七年,秋七月二十二日,猗氏县以西,溯沫水河谷而上的道途间,
一场紧张的撤军行动正在展开。密集的人流与车辆,载道盈野,人吼马嘶,
整个一派兵荒马乱的景象。
毕竟是撤退,更准确地讲应该叫逃亡,曾经那张扬旗帜都透看一股消沉与丧败,奔走占道的氏军将士脸上,除了惊惶、恐惧之外,更多是茫然。
即便撤,又能退到哪里去呢?当然,绝大部分氏卒还来不及去思考“我到哪里去”这种博大而沉重的问题,于他们而言,最重要的是终于摆脱了那吞噬人命与血肉的蒲坂战场,终于从地狱的边缘捡回了一条命,至于那些不断逼近的同样致命的危险,则不是普通将士考虑的。
雄的选择,就如邓羌所料,果断撤军,即便雄也深彻地明白己方将土的危险处境,以及撤军可能招致苟军的追击,但他在决策上依旧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点,从符健兵败的消息北传之后,就是注定了的,还是那个理由,
退向有一线生机,留则必然被四面八万而米的苟军所围剿、吞噬,死无葬身之地。
不管有没有蒲坂苟军的正面纠缠,以及龙门苟军的绕袭,雄都只有撤车这一条选择,源于健在潼关的败亡。在要命的问题扶择上,如符雄这等豪杰,是不会出太大问题的。
甚至于,连撤往何处,雄也有深思熟悉,中原、河北是不用想了,
氏早已自绝于关东。
而审时度势,可以接纳他们”,也能够投奔的,也只有并州张平这个盟友了。为了这个自标,雄在撤退前,也做了相当充分的军事布置,甚至连各部的撤退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