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朱彤就授田法简单介绍完,澄心堂内依旧安静,不过气氛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比起那不断发出爆裂声响的壁炉还要火热,之前还多有愤满的将军们脸上,此时已绽开了笑容。
望向苟政的目光中,也带上了更多的热切期待。不知觉间,苟政已在堂间那方大案后安安稳稳坐了许久了,命侍者给朱彤斟上温酒,而后笑眯眯看著众人:
“授田之法初定,或有诸多不足之处,尚需完善,因而一直按捺不发。
诸位乃是授田对象,都说说看法,帮助孤查漏补缺!”
苟政言罢,众将相互看了看,面色各异。在场众人,除苟武、邓羌少数几名将领之外,其他人对军功授田的认识,显是相当粗浅的。
真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提出什么有建树的意见,也是为难人。他们在意的,是一些更为实际的东西。
同时,碍于身份、资历等因素,敢于直接发声的,还是那几个人。
比如弓蚝,兴奋之余,忍不住提出疑问:“主公,末将有一言!”
“正需诸君踊跃进言,幼长有话直说!”苟政当即示意道。
弓蚝道:“主公,末将虽不喜躬耕,但在上党家乡时,也是种过地的。
普通士卒,每人十亩地,是否太少了。
以眼下地里产出,即便在关中平原上,恐怕也不够将士养活一家,若再遇到水旱蝗虫灾害,只怕立时便要破产流离了
对于弓蚝所言,苟政不是没有考虑,原本他觉得,关中眼下地多民寡,
光有地,没有足够耕地的劳力及其他生产资料,怕将士过于劳累。
另外,土地对农民来说,只是一种保底,哪有单纯依靠地里刨食而能养活一家大小的,过得好的农民,哪个不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再者,一次地给多了,以后再立有功劳,怎么办,关中的好地,也终究是有限的,总得给将土们一些继续努力奋进的动力
当然,类似的论调,真到嘴边,苟政又有些说不出口了,生生地咽回了喉咙。这,简直是在耍流氓,也就能欺负欺负老实人。
因此,稍作思,苟政说道:“幼长所言,甚是有理,孤此前也有顾虑。只不过,眼下我关中屯田开垦土地有限,若一次授田数目过多,只怕难以满足全军。”
这个理由,说服力显然不足,不知怎的,在此事上弓蚝反应贼快,当即道:“主公的困难,末将等也能理解。
末将有一两全之法,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