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志向的豪杰来说,身处如此变局,若只计较一家一户之得失,对那满腹韬略、家国大志也是一种辜负。
君择臣,臣亦择君,也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苟政与薛强这对主臣之间,才算真正完成一种双向奔赴与选择。
当然,有一点仍需清醒地认识到,他们的关系还相当脆弱,还没有建立一个真正的利益共同体,不过为了更辉煌的未来与收益,薛强甚至可以忍得一时片刻的利益损失。
比如此番,从整军到新税制的确立,对于苟氏治下的豪右们来说,是有一定伤害的。
而薛强的这些认识与思虑,当然也无法与薛勇、薛丁者讲清道明,视野、格局都有差距,所幸在当前的汾阴薛氏内部,薛强有著强大的话语权,
可以将那些本能的不满给压制下来。
略作思量,薛强朝薛丁吩咐道:“我会设法,把你调回河东,眼下各地车户府甫建,正缺踏实肯干之将吏,只要安心带兵屯田,未来必有提拔。
不要小瞧这个怪模怪样的军户府,虽然眼下我尚且看不太清楚,但隐隐有种预料,这将成为苟氏鼎足关西的重要基础,是苟公掌握地方郡县的强大力量,一旦真正推行开来,将极大改变地方郡县的势力格局!”
说著,薛强的眉头又不禁锁了起来,似乎对苟政这一手军事布置表示不解,为可能造成的地方郡县军事、政治、经济生态感到疑虑。
深吸一口气,薛强冲薛丁交待道:“不论如何,只有置身其中,方能及时把握局势变化发展之脉络,才能更好地保我薛氏父老之安宁!”
见薛强如此郑重其事,薛丁也不由颌首,拱手应道:“末将遵令。”
“还有,回河东之后,知会汾阴堡内留守族老,将堡内丁口情况,向汾阴官府做一个通报,明年夏收开始,照章缴纳税粮!”
听此言,薛丁脸色微变,惊声道:“家主,难道真要从此恶法?”
前者,苟政新拟之税制,虽有些提纲挚领的条文,但核心只有一条:依人口纳税,凡苟氏治下之民,每丁每岁纳粮两斛,绢一匹。
这个“民”,显然是将苟氏掌握的工匠、屯民,以及将士刨除在外的。
屯民且不用提,他们暂时还是一群被冷酷剥削的牛马,苟军提供安全,他们则提供劳力,将绝大多数生产所得,贡献给苟氏集团。
至于将士,基于“军功授由”,对他们税赋的收取,自是另外一套,以田土多少,作为税收依据。
在后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