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光剑影之中,难免带给人撕裂感。
毕竟,在最危险的战场上,面临最危急的战局,最精锐的一支军队,却只是束手观战
隆隆的战鼓声响彻河畔,那是秦军进击的命令,听在普军将士耳中,却是催命的音符。部下的层层守护,能暂时挡住铁马金戈的威胁,却拦不住灌入双耳的斯杀与争鸣之音。
重重护卫之中,谢尚一身精致的戎甲,坐马北望,平日里尽是从容威仪的脸上,也只剩下漠然,也可以说麻木。
统兵北伐以来,虽不乏挫折,但拼命的事情,从来都是下属的将校官兵在做、在承受,他本身何曾遭遇过如此危机。
炽烈的杀声,浓烈的血气,几乎将谢尚从头到脚包围,在常人难以察觉的地方,谢尚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知是否错觉,谢尚只觉秦军的兵锋越来越近了,喊杀声也越来越清晰。“破普军,擒谢尚”的呼声,也清清楚楚地传入耳中,显然,外围的普军已然挡不住秦军进攻了。
“戒备!”不过,随著护军将领一声沉稳有力的大喝,谢尚回了声。
在其命令下,本就戒备森严的护卫晋兵,阵型变得更加严密,盾在前,弓弩掩护,那峰锐利之态,充分诉说著其危险,也带给谢尚以心安。
然而,这份安全保障,显然只是暂时的,随著秦军喊杀声的逼近,尤其“擒谢尚”的口号,更直透其心底,加剧其恐慌。
“道路还未打通吗?”谢尚再度回头,望向埠头方向,问身边僚属,苍老而疲惫的声音中带著颤意。
僚佐比他还慌,面对著失控的局面,道:“何督护还未归来.
显然,不只是普军,谢尚本人也碰到了大麻烦!只能说他的亲兵装备太好,
也太重,跑路跑得慢,等他被护卫著赶到颖水边时,停靠船只的栈桥上,已经挤满了想要登船求生的晋军。
后有追兵在进攻绞杀,前则有一群牛马,堵住主人逃亡的通道,也就耽搁了下来。
未己,督护何融返回复命,严肃地禀道:“使君,栈桥上下已然乱成一片,
有些将士为夺道路,已经开始内斗,自相残杀,短时间,绝难清出道路,想从栈桥登船撤离,几无可能!”
谢尚闻言大惊,恰逢又一艘船,顺水东流,回首远望,那飘扬的普旗,以及吃水的深度,倒是清晰可见。
不知是否错觉,谢尚竟隐隐听到船上普兵的嘶吼,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欢呼。对此,谢尚再也绷不住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