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逃出升天了,岸上可还有数以万计的普军儿郎在拼命,还有他这个主帅在“坚守”!
“通知郗昙,让他派船,直接靠岸,接应老夫!”心下急躁,谢尚脱口而出听此言,何融当即道:“使君,大船靠岸,容易搁浅,请使君先乘轻舟下水登船!”
谢尚对此,有些心动,然而注意到自己身边的一众甲士,当即道:“小船能载几人?这些甲士兵怎么办?”
对此,一旁的护卫将领,准确地讲该是谢尚的家将,满脸决然地道:“请主公先行,末将等为主公殿后掩护!”
“老夫身为统帅,岂能弃军而走?”谢尚须发张扬,怒目而视。
他这番表现,倒也非悍作态,而是真的舍不得,其他部队也就罢了,身边的这三千多精甲,可是他历阳练兵多年的精华,他实难舍弃。
此战败局已定,他回朝之后,被问责降罪是一定的了,但只要能保全这股力量,将来起复也要简单些。
倘若损折干净,余下的政治生涯,纵然不彻底沉沦,也难有大作为了:
军事能力如何暂且不论,在政治权谋上,谢尚的考虑还是相当周全、深远的::
身边的僚属显是追随多年的体己人,见谢尚犹豫,也定了定神,说道:“使君若不忍抛弃部属,只能行非常之事?”
“如何行事?”谢尚扭头问道。
僚属道:“率领亲军,驱杀乱军,夺取栈桥!”
“老夫岂能如乱军一般,对自己部属袍泽动手?”谢尚老眼深处闪过一抹犹豫。
僚属有些急了:“乱军之祸,更甚于敌军!还请使君速下决断,有郗将军配合,费不了多少时间,否则贼军再获突破,想走也难了!
身为主将,真的要踩著自己部卒的户体,去获得求生的机会?在这等万急时刻,谢尚竟然还有一丝道德负担。
而事实证明,这份负担,卸下来并不困难,只两个深呼吸的功夫,谢尚老眼中便只剩下狠决了:“传老夫军令,调转阵型,向栈桥进兵,所遇阻碍之兵,一概驱杀!”
当谢尚这个主帅,都不管不顾,只想著夺路而逃之时,也意味著普军彻底崩溃的开始。
而谢尚的夺路行动,也并不顺利,秦军的歼灭战,也打到收官的时候了。随著一支支晋军的不断溃败,秦军的兵锋开始触及到谢尚中军了。
最先突破混乱战局,闯到诚桥之前的,乃是虎贲将军苟须,他披坚执锐,亲率昭义营,进行凶猛突击。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