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总要一件一件做,操之过急,必有反噬!”
闻言,王猛又道:“从反赵义军残部,一路打到长安,直至称王开国,可谓一步一个梯级。敢问大王,这数年间,每一个脚步,每一道阶级,是否都走得稳如泰山?是否都万众一心?
关中处境固然,普燕的威胁始终存在,审时度势而定策,乃智者所为,然若每施一政,皆瞻前顾后,岂非庸愚?”
王猛话落,君臣对视几许,苟政终于笑了笑,下意识地摆弄著案上自己的私章,说道:“我是看出来了,你还是在试探我,还是对我心存疑虑!”
“臣不敢!”王猛闻言,面色微变,当即拜道。
“无甚不敢的!”苟政淡淡然的:“君择臣,臣亦择君,此为常理,可以理解!何况是你王猛,王景略!”
不待王猛应话,苟政又道:“只是,用上百颗人头为代价,这手笔实在不小!”
闻之,王猛的表情闪过少许细微的变化,而后揖手,坦然应道:“大王明鉴,臣之目的,在于明法强制,在立信竖威,绝非为了杀而杀!”
顿了下,王猛又道:“臣纠察各郡,所见官吏数以百计,其所作所为,但凡于国于民有一利,哪怕能够安分守己、碌碌无为,臣也不会不加细思,即行批捕下狱!
恕臣直言,眼下御史台狱中所囚罪犯,于秦国百害而无一利,相反是附骨之疽。
大王所看重的、顾忌的、妥协的东西,他们丝毫不曾具备,不论是统驭土民,还是保国拒敌,都不能指望。
倘有外敌来袭,他们绝不是冲锋在前、杀敌报国的忠良,甚至不能期待他们尽忠职守,能不投敌背反,已是难得了
便要遵权变之数,也不当用在这些祸害身上!”
“呵呵”略带感慨地笑了两声,苟政又淡定了下来:“你这是在诛心,而非诛刑!以猜疑论罪,以将未发生之事处刑,没人会服气!”
“不谈将来,只论当下,以他们所枉之法,所违之令,所虐之民,其罪依旧当诛!”王猛立刻反驳道。
此时,审量著这个自己最期待也最寄予厚望的大臣,苟政仿佛能够听到王猛那跳动的心声,感受到一股蓬勃之志。
良久,苟政方才收回目光,嘴角扯动两下,却是转移话题说道:“景略,你要普法强制,使关中士民遵法畏法,我能够理解。
然而,你可曾想过,自己所行之法,究竟是汉法、魏法、普法,还是秦法?
我才收到一道奏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