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地交待道:“这项差事,我也不是白给你。
首先学业不能荒废,不要觉得书案上得来的学识与道理无用,没有这些,你至少今日没法到我面前慷慨请命;
其次,王猛有经国佐命之大才,也是我最看重的大臣,在他身边,多看多听,少说多做,若学有所成,砺有所得,今后方可承担更重要的责任!”
听苟政这么说,苟恒精神头重新扬起,深吸一口气,再度拜道:“诺!叔父教诲,侄儿必谨记于心!”
“去吧“恭喜大王,桓侯虽然年少,然志气少有,锐气难当,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宗室柱石啊!”待苟恒退下后,今日侍从驾前的黄门侍郎程宪,忍不住道。
“还是太嫩了!”苟政摇摇头,道。
“正因如此,大王方煞费苦心,令其追随王大夫学习磨练!”程宪含笑道,似乎看出了苟政的用意。
苟政笑了笑,吩咐道:“给王猛去一道文,就说孤给他找了个学生,让他多多担待,
切莫以为麻烦!”
程宪微讷,立刻应道:“诺!”
然而心中,则暗暗思,王室贵胃到手下历练,或许会是一个麻烦。
然而依苟恒此前展现的风采与见识,若能善加和抚利用,对纷扰多事的御史台来说,
绝对是大有好处的。
凭著苟恒的身份,大王这是给御史台请去了一尊大佛,给王猛一件“护身符”啊::::程宪不由作此猜想。
程宪念头起伏,此时苟政的心情也同样复杂,眼见著苟恒的成长,眼见他越来越像大兄,也注意著不少人将目光落在这个“二代嫡传”身上,以苟政心思之深沉,实在不免多想。
雏虎渐长,老虎总是难免感受到威胁,即便苟政这头老虎,还很年轻。
当然,对苟恒,苟政仍旧寄予厚望,不只为感情所左右,更为苟氏、为秦国,如今苟秦的宗室力量,仍然稍显薄弱了。
只要苟恒能够安分守己,恪尽臣节,苟政还是愿意尽心去培养他的:
今日苟恒的表现,也让苟政想起了大兄苟胜,一些过去的回忆与承诺,也难以遏制地浮现心头。
“自将大兄迁回略阳祖莹,几年了,也未曾回去祭奠过,却是忽视了!”思吟少许,
苟政抬眼说道:
“苟氏出身略阳,祖宗所在,归于治下,同样数年,也不曾亲返,思之更是不该!”
听此言,程宪不由拜道:“大王意欲西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