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名唤“婉娘”,年纪实则也不算大,也就二十多岁,郭府女仆。王后产子,正好被送进宫中侍候,容貌普通,不足为道,但那一对本钱,却是肉眼可见的雄厚。
审视著这乳娘,苟政稍加琢磨,问道:“既在哺乳期,你进宫了,你家孩子缺奶怎么处置?”
闻问,乳娘跪倒应道:“主人皆有安排,进宫侍奉王后,乃是奴婢福分:
“进宫多长时间了?”苟政又问。
“回大王,十二日!”
“可想你的孩子?”
乳娘双眼顿时便红了,垂下头去,未发一言,却有千言万语响在殿中。
见状,苟政看了看郭蕙母子,轻声一叹:“哪有母亲不想孩儿的,何况还在哺乳期间。孤岂能为自己的孩子,致人母子分离?”
说著,苟政手一挥,吩咐道:“把你的孩子也带进宫吧,一并照料!”
闻言,乳娘抬首,不敢置信地望著苟政
“大王恩典,还不谢恩?”见其发愣,还是郭蕙出言提醒了一句。
醒过神,乳娘这才连连磕头,千恩万谢。
见此景,苟政更是慨然,挥手止住她。而郭蕙则以一种略显惊奇的目光打量著苟政,赞道:“大王还是宅心仁厚。”
闻言,苟政顿时大笑两声:“王后这番恭维,若是传将出去,只怕旁人都要耻笑我们夫妻了!”
语气变得低沉,苟政幽幽道:“自起兵以来,多少人因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虽无心作恶,然业力固在。
我这般作为,算是闲时讨个心安,更为孩儿积点功德
与苟政夫妻多年,郭蕙却是少有见到苟政这样宽厚柔情的一面,但无疑每次,都让她感慨深刻。
叙话间,吃奶的小公主已然睡过去了,拉过衣襟,掩住胸前的春光,郭蕙说道:“大王还没给孩子赐名”
闻之,苟政抬眼朝外望去,雨声阵阵,说道:“雨生百谷,就叫谷雨吧就和当年给苟捷取小名“瑞临”那般,郭蕙轻声念道两声,抬眼看向苟政:“大王心忧社稷,泽被苍生,只是此女,恐怕承受不起这个名字。”
探手轻轻触碰了下嫡女柔嫩的脸蛋,苟政温声道:“既是祝福,也庇佑!好好休养,我先回太极殿了!”
“大王慢走!”
苟政起身,扬了扬手,长舒一口气,快步朝外走去。望著苟政的背影,郭蕙面上冉添儿分红润,美眸之中流转看温柔与喜悦。
“恭送大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