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鲜明的对比,如今仍是白身的苟威,他同样在搞私酒生意,但很“老实”地躲在自家庄园里酿酒,卖酒也很低调,对这种情况,不管苟政还是王猛,实则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底,接下来的凉州攻略对秦国很重要,在这件事面前,其他问题都是小节。
苟政搞禁酒,本质上还是为了储粮备战,积蓄力量,战争优先的情况下,也不愿因此事闹出太大的乱子。
尤其不愿再引起苟氏内部的纷扰,再加上蒲坂位置的敏感性与要紧性,即便要大力整治苟旦,也要另选时机。
因此,王猛派苟恒前往,苟政心中还是相当认可,这就是“知人善用”,也不枉他一番心思。
另一方面,对王猛,苟政可不像薛强理解的那般,用作“孤臣”。这是宰辅之臣,是股肱栋梁。
在王猛为苟秦的法制建设弹精竭虑、冲锋陷阵之时,苟政也会注意保护王猛,替他承担诸多压力,全力支持。
至于苟恒这个侄儿,蒲坂之行,也未尝没有考验的意思在里边:::
思虑过深,也会头疼的,再加天气炎热,苟政接过内侍递上的冰帕,在额头敷了一阵,方才感到一丝清爽。
呼出一口气低长的气息,抛开那些杂念,苟政的注意力,再度集中到眼下秦国最重要的事情上来。
此时的苟政,就关注三件事,一是备战,军队与后勤;二是中原仍在持续的晋燕交锋,或者说对峙;三则是凉州乱局演变。
显然,在永和十年的六月,是桓温以及晋军北伐的一次巅峰,几乎横扫中原,一向强势的燕军,被打的节节败退。
整个大河以南,只剩滑台、稿两座堡垒,其形势之危急、惨澹,可想而知。
不过,巅峰之后,往往意味著滑落,这一点,从六月下旬开始,在桓温北伐的形势演变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七月中,已经立秋,距离桓温击破慕容评,兵围滑台,已经一个半多月过去了,而晋军到此,寸步难进。
在慕容评与姚襄两部合力坚守下,滑台难下,稿那边的各路联军,在慕容军的反击之下,甚至损失了不少兵马。
显然,于桓温,于普军而言,北伐已经陷入僵局。
至于中原各州郡,那种豪强响应、民心归附的盛景,本质上只是在桓温头戴的光环上加一团无用的锦簇,除了把他架到高处,别无益处。
想要破局,谋求更进一步,事实上并不难,只需要做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