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高举义旗、喜迎王师的中原豪强们,又纷纷斩断与东普的大义联系,将家中收好的燕旗树起来,重回燕国忠臣顺民的身份。
这很豪强,很士族,但身处如此乱战之地,审时度势、身段柔软是必要的手段,是生存之本能。
对于这些墙头草,慕容恪也并未苛责,强行压下了军中报复的声音,在盯著睢阳的同时,还叫人广发文,向中原各州士民宣告:既往不咎!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在慕容恪的招抚政策之下,以一种令人震惊的速度安定下来,各地豪强自守其地,各安其众,但是重回燕统。
不得不说,慕容恪这几年,在北伐打出的威名与声名,还是相当具备说服力。
当然了,慕容恪的宽恕,只是针对那些普通士民,不管是为了震群小,抑或是排解燕军内部的愤怒,必要的惩戒与报复措施还是要采取的,只是不能扩大化。
被慕容恪拿来当杀鸡猴典型的,正是此前的赵魏降将李历、高昌。
这二人在投靠燕国后,还是得到厚待的,虽然虚多实少,但地位还是在那里,部众也未打散,还在充州给其地盘屯成,
结果桓温一来,燕军失利,二者反叛动作也利索得很。虽然他们可以辩解,说迫不得已,说又不止他们,但在燕国这边,他们就是叛臣,需要诛灭,以做效尤。
于是,稿的慕容军、慕容强两部,在击破东路普军,收复丘等充州大城后,又很快重整兵马,奉命东进,收复充州东部郡县,打击高昌、李历二叛,乃至背后的段齐。
比时,高昌在济北,李历在东平,面对慕容强所率燕军,二者根本没有抵抗能力。
想投降,燕军不许;想求援,段黑在泰山郡构建防御,晋军逃的远,则更加指望不上;而靠自己,魔下部众没有分崩离析,都只是燕军没有直接来攻。
当燕军东进之后,这两名从羯赵末年以来便挣扎于北方的名宦、军阀,也走到了尽头高昌不知谁给他的勇气,竟率众迎击,结果遭遇一场摧枯拉朽的失败,本人也被擒斩。
李历不甘受缚,也不敢与燕军作战,只率小部分亲信扈从,护著家人,逃往泰山。结果未至泰山,便遭扈从背反,同样没能逃过族灭下场,本人首级,也被献燕军。
到八月初,充州局势渐定,慕容恪、桓温虽仍在睢阳一线对峙,罢战已久,并且,都有些无心再战的意思。
桓温忙著止损,忙著恢复善后,而慕容恪这边,要收拾的烂摊子,比之桓温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