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慕舆长卿不知发起了多少次突袭、强攻,哪一次得逞,哪一次不被秦军打下来。
那样坚实一座堡垒,岿然不动一月,失守竟在旦夕之间。若说秦军后方有变,军心动摇也就罢了,然而晋军才在秦军手上吃了大亏”
在政治上,姚襄或许目光略显短浅,但在军事上,总还是有些敏锐见识的。再者,久病成良医,打了那么多败仗,岂能不长教训。
对手又是秦军,几乎在收到慕舆长卿军令的第一时间,姚襄心跳便本能地加速了,不只是因为气愤,还因为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慕舆将军自认为秦军大敌在晋,会将主要军力用来对付晋军,然而,若其舍近求远,抛开晋军,东来就燕,掉以轻心之下,只怕危险!”王亮也沉凝道:“我军发兵业已一月,秦军有够的时间调度应对。“
显然,姚王二人对此事的认识达成了统一,那么问题来了,姚军该当如何应对?
“不能违令,否则落人口实,对燕帝不好交待!”姚襄阴沉著脸道。
“宁怒君子,不罪小人!”王亮说道。
“不若提醒慕舆长卿,劝其谨慎?”姚襄说道,但紧跟著自己都笑了:“这厮受阻于厄口,毫无建树,死伤颇多,颜面尽失,早已急火攻心。
而今破关而入,恐怕正自得意,亟欲西进,岂能听劝?或许,还会责我以怯战之罪!”
王亮附和道:“慕舆长卿骄愎,连并州悦缩那能功臣元勋,都敢逶过,将军一时还不可触怒,否则遗祸无穷!”
说著,姚襄两眼一眯,散发著冷芒,琢磨道:“若是慕舆长卿亡于秦军之手”&39;
“如此,将军更不可授人以柄!”王亮道,“将军不若,自请为后军,监运粮草,只要言辞恳切,积极表现配合,慕舆长卿不会不允!”
看了王亮一眼,姚襄叹道:“明知前路荆棘遍地,危机重重,仍不得不成行!寄人篱下,已然束缚之极,而今更要受制于庸劣之徒,可悲,可叹啊.
,,此时的姚襄,竞给人一种英雄迟暮之感!
但很快收起情绪,恢复沉容,认真地对王亮道:“前路叵测,倘秦军真有诈,必是兵凶战危,先生就不用随我赴险了,留在东垣吧!“
闻之,王亮顿时想说些什么,但见姚襄哈哈一笑,摆手道:“我少年时便统军作战,上阵杀敌,十数年来,不知经历多少生死与危险。
若是懵然不觉也就罢了,今既有防备,能否战过秦军姑且另说,但我姚襄若